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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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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齐淡漠的神情让他语速不自觉加快,“你之前问我记不记得巧松吾,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他是你朋友、是舅舅资助的学生。我跟他不熟,只是我要的东西在他手上,他也刚好看李朝不爽很久……”

谢临言意之下十分抱歉越过盛明齐直接联系了巧松吾,尽管他们好像才第一次说话?

眼看盛明齐情绪不太高,他又有些慌神,一直虚虚扶在盛明齐后背的手心用了些力气,将人朝自己拢过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连封冬都没告诉他。”

“没事,我现在知道了。”盛明齐不着痕迹地躲开,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又露出客气的笑容,“今天谢谢你的炒面,公交车最后一班快要发完了,我下次再来。”

说完起身捞上书包背着,三明治听到动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立起后腿目不转睛地盯着离去人的背影。

盛明齐向身后站着的一人一猫道了句再见,回身关门扬长而去。

屋内恢复宁静,三明治还愣愣地守在门口,谢临则重新坐回地毯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点着果盘里吃剩的几颗圣女果和蓝莓玩。

他一共洗了七颗圣女果,现在剩下四颗。4个……

三明治全神贯注朝前收音的耳廓向后翻了几度,它听到谢临嘀咕,说他好像惹他生气了。

小猫听不懂,小猫只知道趴在这个地方总会等到人回来。

……

灵敏的智能门锁飞快识别出盛明齐的面孔,盛明齐顾着低头想事情,直到开了内门才意识到他还没开灯,是客厅的光线照到玄关处。

盛嫣坐在沙发上正对着黑漆漆的电视荧幕,不大的设计感置物桌上搁着一沓纸。他妈妈的表情是少见的沉默。

“妈?今天结束这么早?”盛明齐愣在玄关,这几周他特地问好了盛嫣的行程,为了和她错峰回家避免间接接触到三明治。平时都是他先到家,换洗衣服后盛嫣才拎着“战利品”进门。

“烘培课老师请假了,我就回来想着自己收拾一下家里的卫生,收拾到你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你小时候的玩具,然后这些纸就掉出来了。”盛嫣说着,轻拍沙发坐垫,示意盛明齐过来坐。

“我,刚从外面回来,先换个衣服吧。”盛明齐抬腿想往房间走,盛嫣喊住他,他就硬生生拐了个方向,不近不远地坐在旁边。

“晚饭跟同学一起吃的吗?”

“是。妈妈你呢?”

“朋友送来一盒蓝莓玛芬,我吃了一个剩下的在冰箱。”

盛嫣努力控制自己不表现得非常在意桌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转头却看到儿子低着头看地板,瞬间感觉鼻尖发酸,“Mi nestling ……”像雌鹰用喙与雏鸟互动表达怜爱那般,伸手将儿子柔顺的脑袋与自己的靠在一起。

盛明齐想悄悄确认有没有猫毛残留的,就微微含额检查从自己前襟到膝盖处的衣服布料,猝不及防被盛女士这么一搂,便收着力僵住身子。

“宝宝你长大了,比小时候更聪明了呀——啊啾!你是妈妈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过普通人的生活——啊啾!妈妈尊重你的选择——啊啾!唉我这是突然怎么了?”

盛嫣优雅地掩住自己的口鼻,接过儿子递来的纸巾,擦去眼角一滴被迫挤出的生理性泪水。

“妈,我不选择。”

盛明齐放学回家总是会提前摘掉眼镜,盛嫣也总是能在这双自然展露在刘海下湛蓝的眼睛,一览无余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棕色眼睛与蓝色眼睛诞生出一个同为蓝色眼睛的婴儿,这万分之一的概率放在地球上也有八十万人,所以当盛嫣接住那个颤颤巍巍向她迈出第一步的孩子,低头看到他转动蔚蓝光泽的虹膜盯着她叫她妈妈。盛嫣欣然接受了这份世界予她的馈赠。

“但是儿子啊,妈妈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这份十年前的资料的?”

……

透亮的玻璃板被裁成床头柜顶部柜面的尺寸,将成像的拍立得相纸严丝合缝压在底下,既防灰尘又不阻碍观赏。盛明齐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手机硌在桌面充电,人一靠近就很适宜地亮起屏幕,有消息弹出来。

半小时前,盛明齐在对话框中宣布因为他对盛女士的过敏反应心有余悸,于是决定这几周会减少去探望三明治的频率。然而接下来在他去洗漱的空隙里,对话框另一半边发送消息的频率大幅度上升。

谢临说他看到宠物医院发的朋友圈,说三明治到了适龄绝育时期,特此来询问唯二监护人的意见。

盛明齐自然没意见,满打满算三明治和他相处了快有六个月,前四个月为了它不被饿死盛明齐甚至报名了学校的夏令营,整整两个月只为了能进学校投喂这个小家伙。后两个月收编在谢临家,三明治已经完全褪去幼猫气质,体重也逐渐稳定。绝育对于它这种流二代来说是一项必不可少的保障。

输出键乐此不疲地闪动着,似乎十分认真地等待主人再次摁动键盘。但是盛明齐没动,他将微信划入后台转而点开另一个社交软件,自我的界面上存着一条待发布的草稿,编辑时间显示两个月前。

点进去,标题赫然写着领养帖三个字。

盛明齐打字快,右下角的总数字统计跳转的也快。

讯息条陆续弹出,貌似发消息的人在和他比拼打字速度。输出键又停了下来。

谢临说大数据偷窥了他俩的聊天记录,开始给他推送售卖宠物芯片的店铺。他在斟酌,鉴于三明治目前还保留着爱自由的行为倾向,可能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三明治拥有自己的名字后猫生中第二项必不可少的保障。

屏幕外,盛明齐垂着脑袋扪心自问,他刚刚确实有些压不住为三明治另寻领养人的念头。可回味几个小时前一人一猫目送他出门的场景,刹那间他侥幸地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是他选择相识,让三明治有了稳定的去处,谢临看起来也乐在其中,而他只需要继续维持这段关系,努力将这一切推向永恒。只是有点后悔,如果一开始就不带目的接近,可能会更轻松点。

立在床边的人久久才从手机里抬头,略微僵硬地活动着有些疲劳的肩颈。

他没着急回复,将刚刚编辑好的文字悉数删除修改。翠绿色的通知弹窗再次跳出。

谢临问盛明齐现在这个电话号码是不是他自己的实名号码,他说芯片登记平台设置了主登记人和紧急联系人的选项。

草稿编辑日期更新成一秒钟前。

盛明齐查了,芯片账号后续可以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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