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大脑发热,导致毫无意义的冲动之举,看来她又在任务途中失控了。”
几次呼叫后,对面再无回应,科伦坡收回兀自扭动着,模样看起来有几分无辜的虫茧,决定亲自出马:“演出怪杰,做好准备,赶在其他人插手前,尽快解决掉阿帕基。”
“我说,出现这种状况,完全是本体你自作自受的结果。疯女人那神经质又无法无天的性子,不都是被你惯出来的吗?”
对自己的替身使者也不留情面,外界的演出怪杰放声大笑。它脸上笑容愈发狰狞,勾起狂放弧度,直到满口尖牙奚数裸露出来:“要开始喽,动作永远快人一步,让我们来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狂欢表演!”
好似全身关节任意转向,演出怪杰躯体突兀地怪异扭动起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滑脱忧郁蓝调的手掌,抓住机会跃入地面的影子。
潜行在无人打扰的阴影空间,它窥视着那与现实中阿帕基动作同步的倒影,悠闲移动到它侧后位置:“这位朋友,别白费了大好时光,不如来与我共舞一曲。”
背后突然冒出敌人的挑衅,无法视物的阿帕基悚然,回身打去,拳头只打中一团空气。那可恶的声音又从另外的方向响起,来不及反应的忧郁蓝调惨遭偷袭,被一记由下而上的拳头揍翻在地。
“嘁,居然就这样跌倒,挑剔的观众们可不爱看这个,失误的人该得到惩罚。”
碾着对手替身的后背,演出怪杰蹲下来,揪住阿帕基的长发,强迫对方抬起头,报复性地对他的下巴重击,回以颜色。
忧郁蓝调艰难挣脱敌人的禁锢,向周围快速击打,却一无所获,阿帕基绞尽脑汁思索着反击办法。
不妙,这替身可以在影子里快速移动,在昏暗环境下,它的行动像瞬移般诡异莫测,空中徒留数个残影,根本摸不到敌人真实的位置。
“噗呃——!!”
演出怪杰在各方向的阴影中不断闪烁,玩闹般出拳殴打着被动防御的对手。被戏耍得晕头转向,再次被大力抽中脸颊,阿帕基表情扭曲,吐出嘴里松动的臼齿,强迫自己不要睁眼。
“Surprise,”几乎与对方脸贴着脸,演出怪杰抓住他的下巴,扒开眼皮的微弱阻碍,近距离观赏泛着水光的金色‘宝石’:“所有抵抗皆为徒劳,接下来,我会把你所珍视的一切,全部掠夺干净!”
短短一瞬,阿帕基瞪大双眼,不由自主紧盯那被敌人攥在掌心的物件。他不知道刚才被夺走了什么,但那一定是对自己来说极为重要,绝不容有失的宝物!
“稀世珍宝,可惜蒙上了悔恨之尘,令光芒稍显黯淡。”
把玩着战利品,例行进行展示环节,如一位礼仪得体的绅士,演出怪杰轻抬头顶的帽子,冲失主点头致意:“居然会主动萌生出舍弃它的念头,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
那么,这份执着而纯粹的正义之心,我就不客气地替你拿走了!”
“快将它还给我啊,「忧郁蓝调」!!”无法忍受左胸处的无形空洞,阿帕基分寸大乱,只顾着和替身一同狂攻,意图夺回自己的珍宝。
不出所料,失去理智的阿帕基不足为虑。透过替身披风缝隙,与那对只余暴躁的眼睛接上视线,科伦坡故技重施,夺走了他对自己产生的敌意。
大脑蓦然空白了一霎,阿帕基茫然挠了挠头,替身的拳头距离对手仅一步之遥,却无法做出攻击行为。
面前分明是极危险的敌人,还卑鄙无耻地偷走了他的……该死,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趁敌人陷入混乱纠结,演出怪杰轻易打倒凭本能防御的忧郁蓝调:“现在你已不再是我的对手,不想被活活打死的话,还是像懦夫一样逃走为妙!”
倒地的阿帕基紧闭双眼,肩膀处延伸出替身的两条手臂,牢牢抱住敌人的小腿,哪怕被肆意踢打,始终没有放松力道。
他不愿就此放弃:让演出怪杰潜入阴影,去袭击携带替身乌龟的多比欧,护卫任务将会彻底失败。
和自己这样一蹶不振的失败者不同,若正直而坚韧的队长当上新任干部,一定会为那不勒斯的民众带来更好改变吧。
是的,理当如此。为了那光辉无比、所有人都会得到幸福的未来,雷欧·阿帕基,这无能的、与年轻时期自己背道而行的堕落者,甘愿接受任何悲惨结局。
“别再耽搁,抓住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发现多比欧像慌乱下昏了头,逃跑路线居然在逐渐靠近这边。意识到难得的时机出现,科伦坡催促道:“直接干掉这个碍事的家伙。”
“看样子你决心坚持错误的选择,对此我深表遗憾,Farewell forever??(永别了)!”接收到本体命令,演出怪杰再无保留,按着纠缠不休的对手,右手竖成手刀,朝阿帕基的脑袋闪电般劈下!
旁边忽然亮起一道光柱,直直照射到他们身上,驱散了周围的阴影。暴露在刺眼光线下,演出怪杰惨叫一声,捂住比常人更不能适应强光的眼睛,朝阴暗处仓惶逃去,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瓢虫脑袋替身拦下。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啊啊啊——”
因本体陷入极端愤怒的状态,黄金体验咆哮着,双臂抡出残影,雨点般的重拳砸到无路可避的演出怪杰身上。
哪怕仍在阴影空间,和自己的替身一样,科伦坡像块烂抹布般紧贴地面,身上冒出无数的拳头印,被打得血流满面:“该死,中了圈套,快…快点找机会潜进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