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捂住胸口,瞬间全身力气被抽空一样,巨疼无比,身体直冒冷汗。
“郡主!”岁宜接住她瘫软的身子,眼神瞬间变的凌厉起来。拿出紫金瓶指尖有不易察觉的轻颤,倒出里面唯一的一粒药,送入公孙玲珑口中。
“岁宜,我没事。”公孙玲珑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
压下心中的疑虑,之前她也以为自己是个豆腐渣的身子,不能走动,动不动就要喝药,但是刚刚明明有些不对劲,突然一阵巨疼,就好像有人强行掐断了她的脉搏,几息之后又恢复正常,但是却虚弱无比。
想到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还有这几日岁宜她们似有若无的隐瞒。有什么事情,与她的身体有关,她们都知道却唯独瞒着她一个人。
甚至连父亲都知道,她就说她的娘亲可是那般惊才艳艳之人,身为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这般虚弱。
她好似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身为娘亲唯一的女儿,她无法接受自己身子孱弱不堪,哪怕有一丝疑虑她都希望弄清楚。
只有她自己知道,所谓习惯不过是自我安慰的一种解释。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可以自由得在阳光下纵马飞驰,再也不用在一旁羡慕别人。
做一个不需要被时时刻刻保护的人,享受汗水划过脸颊的热意,如同李一色一样,即便懊恼自己被打败,但是倔强不服输,可以自由在院子里舞剑。
剧烈颤抖的心脏,在清晰告诉她,哪怕有一点可能,她是不是就...
“郡主,采春传来消息说找到如是了,但是容佑的人也进了密道。”刚刚跑出去探路的晴兰气喘吁吁说道。
“采春呢?”岁宜眼底有几分急切道。
“去探路了,采春说出现了一条新密道,让我回来通知你们赶紧走。”晴兰道。
“晴兰你来背郡主去和采春汇合。”岁宜望着晴兰吩咐道。
“你呢?”晴兰有些疑惑道。
“我去找如是。”岁宜说完便消失了。
“喂!如是已经找到了呀!”晴兰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是她话没有说清楚吗?
郡主现在这么虚弱了,他不保护郡主,竟然还敢单独行动?
根本不符合他平日里的作风。
晴兰正要叫住他,就被背上的公孙玲珑捂住了嘴巴,她瞪大眼睛,瞬间说不出话来,只能闻到鼻尖好闻的梨花香。
“让她去。”公孙玲珑道。轻咳几声,暗暗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唔唔。”晴兰乖乖点头。
“乖。”公孙玲珑摸摸她的头。
此刻正在被岁宜当做借口的如是,正带着白若烟在密道里面跑得飞快。若不是白若烟熟悉密道,她们根本逃不了这么久,好几次都差点被容佑抓住衣角,都险险避开了。
饶是再熟悉密道,但那条疯狗穷追不舍。无论是武力还是体力都相差悬殊,她俩都难以脱身。
“子苏,我们分开走。”方如是气喘吁吁道。
“不行,你对密道不熟悉,我们不可以分开。”白若烟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的提议。
“容佑对密道也不熟悉,放心吧,即便他抓住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他不敢动方家的人。倒是你现在不能落在他手中。”方如是紧握她的手道。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走。”
方如是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将白玉杖移开,推了她一把,便转身朝容佑的方向去了。
可是方如是不知道的是,正在她俩争论的时候,容佑和跟在后面的秋水撞上了。
这边秋水握紧手中的刀柄,一片玄铁便飞了出去。
“是谁?”容佑回身一脚踢回去。看见嵌在墙上的玄铁片,他眉毛一皱,这么大片的玄铁就随便扔过来当暗器?
真是暴餮天物。
秋水握紧手中的刀柄,盯着面前之人,真是有够倒霉的,好死不死碰见容佑。
“你又是何人?上官听寒?”容佑只觉得这人脸生,把秋水当成了上官家的人,看到他背上穿着华丽看不清脸的聂清明以为自己找到了上官听寒,瞬间整个人都兴奋了。
也不想追前面的方如是,反正追上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不然方家和天山书院怕是都不会放过他。
“看你的断刃不错,来切磋一下。”容佑话音刚落,抬手便拔出了腰间的月邈,月邈剑已经好久没有见血了,之前被龙吟压制早就安奈不住。
出鞘便带出一股杀气,剑身皎洁如月,气质却堪比饮血的刃,扑面而来一股血腥气,一看便是久经沙场。
秋水见状挑眉道“早就听闻,容佑将军长剑出神入化,在战场上更是威风凛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随手用刀柄挡住他的攻势,身上还背着聂清明脚步却没有丝毫颤抖。
此刻秋水无比庆幸,经常被自己主子军训,现在背着自家主子打架的功夫更是不在话下。完美实现了自家主子当初选拔侍卫的要求。
闽州翠园内,密密麻麻的暗卫。
方伯—主子想选什么样的随侍
小秋水—侧耳聆听中
小聂清明—谁能背着我打架谁就是我的随侍
方伯—.......
小秋水—默默倒立中
“跟我交手竟然敢跑神?”容佑的剑气擦过他的耳边,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眼里还带有余怒,这人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到现在刀不出鞘就算了,竟然还敢分神。
“你干嘛抓着上官家的人不放?”秋水出声道。他是真的很好奇,这容佑不是赫连王族的拥护者吗?
怎么突然封锁青宁城,他才不相信真的是为了抓捕上官家,既然早就要抓,为什么上官家核心成员正好都不在,还偏偏在皇城,难不成真的是赫连皇族所为。
“为什么要告诉你,黄泉路上去问阎王吧!”容佑眼里闪过一丝血腥,剑气突然凌厉无比,割破秋水的手腕,瞬间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