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一股血腥味,方如是只感觉到剑气和长鞭在头顶飞舞。
完全看不清方向,她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一道残影落在夜青身旁道“找到如意郡主了。”
夜青眼中一喜吩咐道“你留在这里解决他们。”
说完自己抬脚准备离去,终于有如意郡主的消息了,找到她就相当于找到少主。
“要去哪?你的对手是我。”岁宜正面迎了上去,缠住想要离开的夜青。
“闪开!”夜青开口道。
夜青给了其他人一个手势,几个影卫放弃阻拦方如是几人,瞬间呈包围之势,想要牵制住岁宜,助夜青脱身,谁知她的鞭子舞得更狠,凭一人之力硬是牵制住夜青。
这时聂清明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惨白如透明一般,仿佛随时便要消散。强撑着一口气秋水道“快去找她。“
“公子!”秋水喊道。
“糟了,岁宜,郡主有危险!”方如是立刻反应过来道。
岁宜瞬间心神不稳,小心收起长鞭,紧握的指尖都渗出点点鲜血。
再抬眼,眼神毫无波动,恍若暗夜修罗。看向夜青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具尸体。随手一挥,便拍飞三人,四周乍然寂静无声,时间好像在她面前停滞了。
呼吸间便来到夜青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道“想走?那便留下你的命作为交换吧。”
好快!夜青感觉呼吸停顿,身体本能反击抬起的手无力放下。对方竟然快过他的身体本能。普天之下只有一人可以。
口腔中充满血腥味模糊挤出“少...主?”
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一滴泪划过他的眼角,滴落在岁宜的手背上。
她感受到那一点热意,不够灼热,但是莫名有些别扭。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反而加重力道。
“岁宜,小心!”方如是的声音。
岁宜只感到背上一疼,身体本能反应让她松开掐住夜青的手。低头看向穿透她肩胛一柄长剑。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手疾眼快,接住晕过去的夜青,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岁宜停顿一瞬,回身反手拔出那柄剑。
看见那道身影,脸上带了一个玄铁面具。那身绣着金丝龙纹的衣袍格外显眼,更显得那张面具讽刺又荒诞。
明目张胆,欲盖弥彰。
比对方更先过来的是采春的尸体,就这么被他身后之人,随意扔在她的脚边。
怀中还揽一人,正是不知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公孙玲珑。
方如是被容佑捂住嘴巴,紧紧揽在怀中。
她拼命挣扎也挣扎不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别动,再动我都保不住你了。”容佑警告道。小心撇了一眼洛易的背影,默默将方如是往身后揽了揽。
早知道就不通知这黑心鬼了,竟然来得这么快。
洛易眼底有看不见的深海,翻涌了几下淡不可闻”好生热闹。“
秋水不知何时来到容佑的身边,一把夺过方如是道“将刚刚丹药给我一枚,快!”
方如是望着采春的方向还未回过神来。
洛易见状嗤笑一声,打破的四周的沉寂。
随即看了一眼受伤的容佑,有几分不满道“容佑你在干嘛?“
容佑顿时有些语塞道“我...”
“还不过来,人家好像未必领你的情。”
容佑听出他语气里的几分嘲讽,不由得有些无奈,看了一眼方如是,朝着洛易方向走去。
“让你拿住上官听寒,你干嘛追着王家少主杀?”洛易开口道。
“嗯?那个不是上官听寒吗?”容佑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
“你再仔细看看。”洛易语气有几分无奈道。
容佑望向在角落里的聂清明,这才看清楚,虽说一样俊美,但是却是一张和上官听寒完全不一样的脸。
敢情他刚刚根本找错了人,搞出这么多的乌龙,导致他还白白受伤。
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公孙玲珑有几分谴责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对她做什么。”洛易解释道。
“那她怎么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容佑眼里满是不相信。
这人不会还在为无望城被算计记仇吧?
在无望城的时候,他就发现他脸色特别难看,第一次见他算计落空的模样。
现在可不是得罪公孙家的时候,若是公孙玲珑在青宁城出了什么事情,公孙耀肯定会活剐了他的。
他就算是再厉害,也无法应对三个国家地围剿。
他就不能大气一点嘛。
洛易看懂了他的意思,无奈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意郡主在这?”
“我也不知道呀。”容佑有些无辜。他连王家公子在这里都不知道,怎么青宁城竟出来一堆惹不起的人。搞得他做起事来都束手束脚。
“我过去她就这样了。”洛易出声道。
他过去就看见她不行的模样,然后就是夜羽卫的杀人现场。
“还有你算不到的事情?夜羽卫的绝杀令不是你下的吗?”容佑有几分不满道。想到刚刚被夜青怼的场面,对于他来说很下不来台。
而且他说不知道,他怎么就不信呢?
如果单纯只是追杀上官听寒,需要出动夜羽卫吗?
容佑单手都能按死他。
“你还杀了人家侍女?”容佑望着采春的尸体控诉道。
洛易不以为意道“只是个意外而已,再说了不过一个侍女罢了。邻国郡主乔装打扮进入你的城池,给她个小小教训并不过分。”
容佑当然也觉得不过分,但是方如是的眼神都要杀死他了,在看对面那个阎罗,他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洞穿了,分分钟想消失在原地。
“你说是你杀了她?”岁宜的声音有些轻不可闻。
“是又如何?”洛易眉头一皱,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呵~”
洛易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将公孙玲珑拦在怀中,吩咐道“折柳,这里你来善后。”
“是。”折柳颔首道。
抬脚准备离去,胸前衣襟一紧,看向怀中之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渍,嘴唇发白,一副随时都会离开的模样。
看来传闻是真的,如意郡主的身体,当真是羸弱不堪。
他都不需要用力,她的重量对于他来说,像是一片羽毛,只有胸前那只手失去意识还在攥紧他的衣襟,抗拒的意识还真是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