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林黎和林爸搭着熟人的车回到了家。
另一边
童瑶刚洗漱完毕,捧着本书在沙发坐下。
童妈拿着花露水和大蒜过来,抓起她的脚踝轻轻按摩:“这什么虫子咬的?脚都肿成萝卜了。”她仔细端详着,“不是让你在家学习吗?”
童瑶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哪儿也没去,就……臭虫咬的……”
话音未落,童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她脖子上的红斑:“这臭虫还咬脖子?!”
说着就要拿着大蒜往她脖子上抹。
童瑶赶紧起身躲开:“妈,过两天自己就好了,我刚洗完澡,不想弄得一身蒜味。”
回到房间关上门,童瑶忍不住笑了。
确实是只“臭虫”咬的——一只姓林名黎的“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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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年关将至。
小区门口,林黎望着枝头摇曳的红灯笼,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一辆私家车缓缓靠边,林妈推门下车,看见他便指挥:“快,后备箱拿东西!”
林黎应声而去,里面塞满了妈妈和姐姐置办的年货。
等人都下了车,姐夫陈晓从驾驶座探头:“妈你们先上去,我找地方停车。”
姐姐林茜抱着小侄儿走在前面。小家伙趴在妈妈肩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林黎跟在后面,忍不住逗他:“叫舅舅!舅舅!”
林茜笑道:“才六个月,说话还早呢。”
“我就逗逗他。”林黎话音刚落,小侄儿嘴巴一张,他满心期待,结果小家伙只是“噗”地吐了个口水泡泡,自己先乐得咯咯笑。
林黎自然地掏出纸巾,轻轻擦掉他的口水。
“正想让你拿纸呢,”姐姐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挺细心。”
林黎把纸团丢进垃圾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到家时,系着围裙的林爸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身:“哟!这是谁家大宝贝来啦?”他看了眼林黎身后,“陈晓呢?”
“停车去了,一会儿就上来。”林茜把儿子放进沙发。
林黎放好年货,又把小侄儿抱进怀里。姐姐见状打趣:“这么喜欢?抱你屋玩去吧,他一会儿该睡了。”
林黎乐呵呵地把小家伙抱到自己床上。
看着在床上扑腾的小肉团,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镜头很快亮起,童瑶站在屋外,挑眉看他:“干嘛?”
林黎先问了她的脚,听说消肿了才放心。接着他单手捞起在床上乱爬的小侄儿,抱到膝头:“给你看看,我侄儿。”
小家伙有点懵,盯着屏幕里的童瑶看了两秒,突然开心地拍起小手,“哇哇”叫着要去抓手机。
林黎赶忙把手机举高。侄儿够不着,扭着身子从他腿上爬走了。
“这孩子有点调皮。”他尴尬地解释。
童瑶弯起眼睛:“挺可爱的。”她转而问,“你的手好了没?”
林黎眼珠一转,拖长语调:“没——好——”
“行,”童瑶唇角一勾,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学我再给你好好‘按摩’。”
林黎瞬间改口:“好了好了!不信现在给你检查!”说着作势就要撩衣服。
视频□□脆利落地挂断。
【假正经】:滚。
林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伎俩被识破了。
中午饭后
姐姐在林黎房间哄睡了小侄儿。
林黎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心里一片柔软。直到小家伙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姐弟俩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爸妈出门打麻将了,姐夫在客房补觉,开车累人。客厅里只剩下姐弟二人。
林茜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来:“你和那女生,现在怎么样了?”
林黎顿时语塞。怎么还记着这茬?
“就……就那样呗。”他含糊其辞。
“进展到哪一步了?”姐姐追问。
林黎抿紧嘴唇不敢答。难道要说手牵了,人抱了,嘴……也亲了?
见他这副模样,林茜的眉头渐渐蹙起,脸色沉了下来。下一秒,她一巴掌拍在林黎后背上,力道不轻。
“你们现在还小,必须注意分寸!”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听见没?不该做的,绝对不准做!”
林黎脸上发烫,起身就想逃离这场对话。
“跑什么?”林茜一把抓住他手腕,眼神锐利,“心虚了?”
她看着弟弟,眼神里交织着失望和担忧,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极其严肃地告诫:
“林黎,你才十六岁!有些责任你负不起!我警告你,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措施!”
林黎的脸瞬间红透,像烧开的壶:“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才多大?怎么可能!”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他再也受不了,猛地挣脱姐姐的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冷风一吹,林黎心里的燥热和尴尬总算散了些。刚走到一个小学超市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一大筐烟花,步履蹒跚。
“唐悦?”林黎喊了一声。
唐悦闻声抬头,看到是他,松了口气:“林黎?正好,快帮我拿一下,沉死了。”
林黎上前接过那筐五颜六色的烟花,好奇地问:“你买这么多,是要去摆摊啊?”
“摆什么摊,自己玩的。”唐悦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这时,一个小男孩从她身后钻了出来,
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鞭炮、摔炮,兴奋地喊了一声:“林黎哥哥!”
林黎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是唐兴啊,买这么多火炮,准备把学校炸平?”
这是唐悦同父异母的弟弟,刚满八岁。虽然唐悦父母早年离异,她跟着妈妈生活,但和这个年纪差了不少的弟弟关系却出奇地好,经常带着唐兴跟他们一块儿玩。
“林黎哥哥,你有打火机吗?”唐兴仰着头,眼巴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