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深知几人性子,连忙出言安抚:“诸位放心,此事元修早已筹备妥当,只待那日举行仪式便罢。今日我来,也是想让寻雁提前熟悉下流程。”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她已朝后招手。
一位年岁与苏嬷嬷相仿的嬷嬷缓步上前,朝众人行礼。
“这是刘嬷嬷,专门负责宫中礼仪与章程,此后便由她为寻雁细细讲解,提前熟悉一下,也好在那日从容应对。”
苏夫人连忙颔首答道:“还是娘娘思虑周全。”
接着,她转头看向苏老夫人与苏寻雁。
“这既是殿下的意思,那我们便没什么可说的了,寻雁,你就跟着刘嬷嬷好好学,到时候可别露了怯。”
皇后闻言,含笑望向苏寻雁:“寻雁素来聪慧机敏,这些流程对她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你不必为此忧心。”
苏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苏寻雁却在心里无奈轻叹,既然此事已成定局,她也只能坦然接受。
此后几日,她便跟着这位刘嬷嬷学习宫中礼仪,以及册封之礼的流程。
每日结束,她都累得腰酸背痛,也没功夫去想宫里那位如何了。
此刻她是从心底里佩服皇后娘娘。
她与母亲的性子相同,都是不爱束缚,也不知当年她是怎么忍受下来这些的。
知秋见她一脸疲惫,连忙上前给她揉捏肩颈,疏通筋骨。苏寻雁闭上眼缓了片刻,才觉得舒坦了,转头去看知秋。
“知秋,你的手艺真是愈发好了。”
知秋忙凑过来,小声说:“奴婢这手法还是跟那位刘嬷嬷学的,别说,宫中出来的嬷嬷,就是不一样,竟是什么都精通。”
一提起刘嬷嬷,苏寻雅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几分,语气淡淡:“哦,是吗?刘嬷嬷确实全能。”
“对啊,奴婢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知秋并未留意到自家小姐的脸色,只自顾自说着。
这时,院中传来一阵嘈杂,知秋忙停手,起身说道:“小姐,奴婢出去瞧瞧。”
苏寻雁闭着眼,懒懒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不消片刻,知秋又跑进来,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轻快。
“小姐,是宫里来人了,送来了凤冠霞帔,那衣裳在日光下都亮得晃眼,小姐穿上它,一定好看极了!”
话音刚落,刘嬷嬷便与苏嬷嬷一同走了进来。
苏嬷嬷见苏寻雁躺着没动,连忙上前催促:“小姐,宫里来人了,需要您试试衣裳呢。”
苏寻雁轻叹一声,终是起身。屋内宫女见她起了,一拥而上,侍候她穿衣、梳妆。
本以为很快便罢,谁知这衣裳繁复至极,从内到外,从长到短,层层叠叠,每一样都要试穿。
尺寸与款式都需拿捏精准,稍有不适,师傅们便会立即修改,只为求一个尽善尽美。
知秋在旁看着,眼眸微亮:“小姐,您穿这身衣裳可真美,便是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了。”
苏寻雁已经累得无心回应。
待试好了衣裳,天色早已暗淡下来。
刘嬷嬷与宫中之人陆续离开,苏嬷嬷便凑过来,轻声劝道:“小姐,老奴知道您这几日辛苦,您再忍忍,待到册封那日便好了。”
苏寻雁又叹了口气:“哪里能好了,册封之后就要进宫,还要接管宫中事务,我看啊,以后是再也清闲不了了。”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她都要后悔答应韩元修了。
苏嬷嬷瞧她满脸倦色,便转身自食盒内取出一碗杏仁酥酪来。
酥酪凝如羊脂,白中透着淡淡的粉色,顶端还淋了一勺桂花蜜,轻轻一嗅,杏仁与桂花的清香便飘至鼻尖。
苏寻雁见到酥酪,总算露出几分轻松笑意:“还是嬷嬷懂我。”
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凉意顺着清甜滑入喉间,瞬间将她内心的烦闷浇灭。
见她脸上有了笑意,苏嬷嬷心情也跟着转好:“酥酪好吃,也不可多食。”
苏寻雁笑着点头:“我知道的。”
恰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脆响,这声响极为熟悉,她一听便知是某人来了。
她连酥酪都顾不得吃了,忙转头与苏嬷嬷道:“嬷嬷,你也操劳一日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苏嬷嬷不疑有他,又细细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出了院子。
待脚步声渐远,苏寻雁才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棂,果然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没好气地瞪向来人,语气带着几分嗔怒:“你还知道来啊?你可知这几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罢,便转过脸去,气恼地不去看他。
韩元修低低一笑,从窗跃进屋,自身后紧紧拥住她,沉声道:“听闻你近日在学习宫廷礼仪,特意过来瞧瞧你,这几日可是累着了?”
苏寻雁回过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还用说吗?要不你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