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姑且不言,虽说储君之位事关国本,不会轻易废立,朝中也有王氏之流声援,但盯在我们身上的耳目还是太多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靶子,来分一下他们的心神。”
“殿下的意思是?”李永恩十分认可太子的说法,他们在临近京城时才一鸣惊人,本就造成了很大的震动,现在朝内外无数双眼睛,或旁观或关切都明里暗里地追随着他们,想要之后行动不惹人注意,就不能过分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适龄的皇子可不止两个,若是其他皇子也参与到其中,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呢?”
“哦——原来如此,眼下倒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可方才殿下说不会在京城久呆,那我们回来若不是为了二皇子一派,那我们究竟要?”
李永恩仍有点不明就里,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李承煜没有丝毫的不耐,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自然是为了天下不乱,我方才也说了,最大的危机并不在京城,京城中这些人争夺皇位带来的水花怎会敌过天下大乱的危机,当时我派你与绝尘等人去往荆州,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已经忘了吗?当时我们在豫州州城那位老者家里的事,你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的,他说儿子外出做工,却久未归家,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说,是楚王他们做的?!”
李承煜颔首:“我当时便有此想法和推测,可也不能确定实际究竟为何,可两者之间绝不会毫无关系,天下不会有如此巧合,我们先前的调查操之过急,太想从他们身上抓到把柄,反倒落入对方彀中,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此番离京之后,还是要从民间着手,看看他们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是,属下此次定当竭尽全力!”一提到先前调查时受到的欺骗和委屈,李永恩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杀将回去,扳回一城,可令他没想到的事,李承煜下一句话就让他无所适从:
“不,你不能去,你要留在京城。”
“这怎么可以?!属下的职责便是贴身保护太子殿下,怎么可以让殿下一个人前去涉险。”
“有何不可,留你在京城是因为你还有更为重要的职责,你难道忘了二弟还找来什么帮手了?镇远侯作为京中新贵,虽说根基不完全在京城,可是实打实地握有兵权,只靠新设的靶子一类的障眼法可不会完全稳定住京中的局势,若是时日久了,哪怕再像也终会变成纸糊的老虎,失去应有的作用,所以我们还是要给他们添上点羽翼来,这才会看起来更为真实,也能震慑住局面,留你在京城当然是为了在武力和军事上有所牵制,不然单单只靠那几个言官,呵——”
“可——话虽如此,属下,属下当真可以吗?”李永恩听罢太子的一番话,心中略显忐忑,之后又涌起丝许受宠若惊,再然后又转为歉疚和犹疑,殿下不计前嫌,再次毫不吝啬地基于他信任,将如此关键的任务再次给予他,他又有什么理由推辞呢?
“有何不可,我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你,不然也不会将你留在京城,辖制他们,维持稳定局面的重任交给你了,毕竟京城稳定,我在外方可安心,禁军统领孙万策与我颇有私交,届时我会留下书信和信物,若是当真出现难以预料之事,京中他是为数不多可信之人,便可去请求他从旁协助,至于李二他们也一并留下给你,我到时秘密离开,不需要太多人手,不过你放心,绝尘她们不还在豫州嘛,有她在,你大可放心些。”
李永恩面色沉肃,不再推辞,接下了此等重任。
“有你在,我大可安心离开了。”李承煜喃喃道,思绪已然又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某个人身上,面上微微出神。
李永恩从旁悄悄观察太子的脸色,也大概意识到他在想些什么,略有不忿地再次问道:
“那殿下,到时又该籍由什么离开呢?殿下身份特殊,循例无诏是不得擅离京城的。”
李永恩问到了之后的关键症结,实际上,李承煜也并未想好用什么由头离开,不过他隐隐约约有所预感,他不告而归,与皇帝之间的隔阂不会轻易消解,二者当下虽不会再有上升到性命的冲突,却是相看两厌,按照父皇往常的性情,多半会找个由头把他远远地放到京城之外,到时候他的机会就来了。
“不急,再等等,之后总会有回旋的余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