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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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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别院坐落在上海一处幽静的半山腰上,远离了市区的喧嚣与霓虹,只有满山的苍翠与偶尔掠过的山风。这里没有青龙帮据点里终日弥漫的烟草味和血腥气,但对于许婉柔和许婉情两姐妹来说,这份突如其来的安静,反而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被带回莫家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她们并没有受到想象中的礼遇,反而被软禁在西侧的一处独立小院里。四周总有几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守着,这让两姐妹时刻提心吊胆。

“姐姐,这里……真的很不对劲。”许婉情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惊惶,“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我总觉得,他们随时都会把我们扔出去喂狗。”

许婉柔正在整理衣柜,听到妹妹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转过身,看着许婉情那张依旧带着几分稚气却写满恐惧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走过去,轻轻握住妹妹冰凉的手:“婉情,别怕。绉萁芯说了,莫老爷虽然威严,但极重情义。当年那件事,莫老爷一直觉得亏欠那个女生,爱屋及乌,才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可是……”许婉情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哥哥他……我们就这样算了吗?那天在仓库,那个叫舒涵的人说哥哥勾结青龙帮祸害了很多人。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这几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提到唯一的哥哥,许婉柔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那个曾经在她和妹妹面前无所不能的少年,在记忆中已经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青龙帮档案里那些冰冷的罪证。

就在这时,房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两姐妹吓得猛地站起身,只见绉萁芯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老爷要见你们。”绉萁芯的声音冷淡而威严。

许婉柔和许婉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她们深吸一口气,跟着绉萁芯走出了房间。

穿过长长的走廊,她们来到了莫家别院的主厅。大厅里光线有些昏暗,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半百,但依然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两姐妹。

这就是莫楚盈,莫家的掌权人,也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莫老爷。

“跪下。”莫楚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婉柔和许婉情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要跪下。但许婉柔突然想起了哥哥的教诲——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亦有尊严。她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止住了膝盖,挺直了腰杆。

“莫老爷,我们虽然是青龙帮的人,但我们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只是想为哥哥报仇,这有什么错?”许婉柔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却带着一丝倔强。

莫楚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报仇?就凭你们?青龙帮是什么地方,你们心里没数吗?你们那个死鬼哥哥,早就烂在泥里了,你们还想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胡说!”许婉情忍不住喊道,“我哥哥是英雄!是被‘毒虫组织’害死的!”

“英雄?”莫楚盈冷笑一声,把玩核桃的手停了下来,“他勾结外敌,走私贩毒,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这样的人,也配叫英雄?如果不是看在当年那个叫苗缪缪的女生救了我儿子的份上,你们现在早就被扔进黄浦江喂鱼了。”

两姐妹被莫楚盈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她们知道,哥哥确实做过很多错事,但她们不愿意相信哥哥是坏人。

“好了,废话少说。”莫楚盈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人上前,“思南,思妍,你们来跟她们聊聊。”

随着莫楚盈的话音落下,一男一女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年轻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狰狞的彩色矛蚁纹身。那纹身仿佛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透着一股邪气。

“你们好,我叫思南,她是思妍。”男人开口了,声音温和而低沉,“我们是‘毒虫组织’的人,也是莫老爷的手下。”

“你们想干什么?”许婉柔警惕地看着他们,把妹妹护在身后。

思南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卷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疤痕。那些疤痕触目惊心,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们见过警方‘扫荡’地下诊所时,那些被砸碎的止痛药瓶吗?”思南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见过父母被‘依法处置’后,我们被扔进福利院却连一片退烧药都求不来吗?慈善机构的糖果救不了饿到吞玻璃渣的晚上,所谓的‘善良’不过是立在悬崖边的漂亮假花。”

许婉柔和许婉情愣住了。她们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人,竟然有着这样悲惨的过去。

思妍也卷起了袖子,露出了同样的疤痕。她看着两姐妹,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我们和你们一样,曾经也是孤儿,曾经也相信过所谓的正义。但是,正义救不了我们,只有‘毒虫组织’收留了我们,给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许婉柔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你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抛弃的人。”思南看着许婉柔,目光深邃,“青龙帮利用了你们的仇恨,让你们为他们卖命。但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你们报了仇,又能怎么样?你们的哥哥就能活过来吗?你们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吗?”

许婉情忍不住哭了起来:“可是……可是我们除了报仇,什么都没有了……”

“不,你们还有未来。”思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许婉情的肩膀,“加入我们吧。‘毒虫组织’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我们憎恨的不是警察,而是那些利用权力作恶的人。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公平的世界。”

许婉柔和许婉情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挣扎。她们知道,青龙帮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毒虫组织”就真的值得信任吗?

就在这时,莫楚盈开口了:“思南,思妍,带她们去看看档案室。”

思南和思妍点了点头,带着两姐妹走出了大厅。

档案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思南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许婉柔:“这是青龙帮这些年做的坏事,你们自己看看吧。”

许婉柔接过文件,翻开一看,顿时惊呆了。文件里详细记录了青龙帮走私、贩毒、杀人放火的罪行,甚至还有一份名单,上面写着那些被青龙帮害死的人的名字。

“这……这怎么可能……”许婉柔的手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

“这就是真相。”思南的声音冰冷,“你们的哥哥,也是其中的一员。他不是英雄,是罪人。”

许婉情抢过文件,翻看了一遍,也崩溃地哭了起来。她们一直以为哥哥是好人,是被坏人害死的。但事实却如此残酷,哥哥竟然是坏人。

“现在,你们可以做出选择了。”思妍看着她们,认真地说道,“是继续为青龙帮卖命,还是加入我们,为自己活一次?”

许婉柔和许婉情沉默了许久。最终,许婉柔抬起头,擦干了眼泪:“我们……我们加入。”

思南和思妍相视一笑,点了点头:“欢迎加入‘毒虫组织’。”

回到大厅,莫楚盈看着两姐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想好了?”

“想好了。”许婉柔坚定地说道,“我们愿意加入‘毒虫组织’,为我们曾经的过错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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