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精神气，起码再活两百年，”程理困得完全口无遮拦，“我就不一样了，再不睡我过会就死了。”

李双没有反驳，她打开社交平台，发布了几张自己的照片，过了一会，又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等她再扭过头，程理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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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鼻孔朝天地敲了敲车窗，程理抬起头，放下架在方向盘上刷搞笑视频的手。

“怎么了吗？”程理问。

“你是飞步司机？”

程理摇头。

陌生男人把脸靠了过来，他戴着夸张的半脸红面具，肌肉在阳光下闪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胸口镶嵌着除了酷炫一无是处的彩灯，想来又是个高改造率的义体使用者。

“别动，”男人用义眼扫描程理的面容，确定对方真的不在资料库里，只能悻悻说了句“停在这里会被贴电子罚单”。

看着对方略带萧瑟的背影，程理心说真够莫名其妙的，这里又不是禁停路段。

今天是程理“专职司机”上岗的第一天，目的地是歌城东区。武装到牙齿的李双在两小时前下了车，命令程理原地等待。

程理还是头一次进入东区，这附近的名声并不好，犯罪率在歌城各区中遥遥领先，不少震撼人心的火拼新闻都由此地而来，他犯不着为了捡点废品把小命搭进去。

所以刚刚那个人想找我做什么？打车？

闲着也是闲着，程理在互联网搜索了“飞步”这个词条。这是个新兴的打车服务平台，和满大街的AI陆地车不同，仅提供人类司机驾驶浮空车的服务，营销标语是“快速、人文、只比机器贵10％”。

也是看到大家的讨论，程理才知道，原来歌城的交通法规定，由AI驾驶的无司机车辆禁止驶入浮空车专用道路，还有例如车速外的诸多限制。

网友A发言：我老婆临盆了打车去医院，这破AI不仅连超车都不会，还会把马路上的垃圾识别成行人急刹，最恶心的是不允许我们中途下车！AI驾驶一生黑！我们需要人类司机！

诸如此类的吐槽比比皆是。虽然程理强烈怀疑这是拉踩式的互联网营销，但这不妨碍他刷了两小时的飞步梗图，刷到最后，他猛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能不能也去当飞步司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