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哪有把死人埋在打铁做生意的家门口?”
“衣冠冢而已啦,衣冠冢。”
泠泠伸手比划。
“你想,挽代是被山匪害死的,要她身上有剑,熟练几招防身,至于会出意外吗?”
“也许还会出意外啊。”
江清光烦躁地回答:“挽代是没看清夜路摔死的,要是她带上一根亮着蜡烛的铁杖……”
“对咯,要是她带上一根这样的铁杖。”
泠泠举起江清光送她的铁杖,手指轻轻拂过,说:“还至于会出意外吗?”
江清光摇头。
“难说。”
泠泠高兴起来,说:“虽然我赞同用知识武装大脑,但我也很赞同武装武装大脑。”
“挽代的死,不是单纯值得我们悲哀、同情的死,更是值得我们反思、觉醒的死,我认为她的衣冠冢,对我们剑器生意的益处是无穷无尽的。”
江清光简直怒不可遏,“人除生死无大事,你却想把挽代的人生大事做成生意?她的人生已经被人利用的很是悲惨了。”
泠泠毫无波澜地刮了刮鼻尖的小痣。
“我知道呀,所以我在跟你认真商谈不是吗?这可比打造神兵、流传千古有意义多了,挽代泉下有灵断然会宽恕我们的。”
“等衣冠冢落地,你相信我,营业额绝对会翻五倍,那以后每年年末,咱家各自抽出全年利润的两成,借挽代的名字拿这些钱去河西各地行好事呗。”
江清光神色动摇,嘴唇微微张开,忽然有人抢先他一步喊道:“我也加入!”
门被利落地敞开,霍如羿大步又加大笑地走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在门外偷听,但有了霍如羿站在自己这一边,泠泠很是感动。
江清光叹了口气:“好吧,我加入。”
他看了看窗边的天默念道:“挽代姑娘你若天上有灵,千万别怪罪我,这五倍营业额要是成真,我会和余泠泠借你的名姓去行好事,我发誓。”
“真是个老实孩子。”霍如羿微笑地揉了揉江清光的肩膀。
“要是姐姐我再年轻五十岁,肯定会忍不住把你吃掉。”
“哈哈哈哈。”泠泠忍不住被她的话逗乐了。
“别拿我开玩笑。”
江清光不耐烦拍掉了霍如羿的手,他又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了庭院里匆匆路过的褚痴,忍不住道:“真像啊。”
泠泠问:“像谁?”
江清光咬着手解释道:“我爷爷大概就是想把我爹培养成像褚郎君那副模样吧。”
霍如羿笑了。
“你见过你爷爷?”
江清光说:“没机会见过,但我听我娘说他老人家从小揍我爹揍得可惨了。”
霍如羿又说:“那你怎么知道他想让把爹培养成褚郎君的模样?”
江清光说:“因为我爹倒是想一直照褚郎君的那模样,曾经试着培养我和我哥,老头子还画过一副肖像,天天挂在祠堂,那人倒是比褚郎君看着再年轻气盛一点,但是,啧啧啧,浑身气度,绝对是相近的。”
“我懂了,我褚痴师兄简直是你们塞北男儿的示范模本。”
泠泠更加喜欢褚痴了。
当送走了江清光,霍如羿问泠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余老板。”
“接下来……”泠泠转过身卑微地握住了霍如羿的双手,“如羿,把你的全部身家借给我吧。”
“哈,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想去赌钱?我承认那个来钱是挺快啦。”
霍如羿以一种终于拉良人下海的得逞,坏笑了起来。
“不赌钱不赌钱。”泠泠拍着胸脯保证:“我拿钱是来做正经生意,我要满、仓、铁、料!”
实话实说,挽代的死对她的影响真不小。
“然后呢?”
“哈哈哈哈如羿你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以后推广剑体□□交给你了,剑技私教班方向的生意我就交给师兄和劲夫了。”
霍如羿挑了挑眉。
“听起来很好,不过你做什么?”
“打铁,以及编撰我的剑器界的‘本草纲目’。”
想起曾给她画过参天巨饼的老徐,泠泠苦笑。
但是她很清楚,若不实际去尝试的话,无论鲜花还是牛粪,什么也不会兑现。
霍如羿应允拿钱,拿出荷包时不易滑落,泠泠连忙俯身捡起,看到荷包里夹着数片红花刺绣,她捻起来叹了一声。
简直和山匪那里得到的一模一样,不,就是山匪那块!
“原来是这样……”
“泠泠我不是有意瞒着你。”霍如羿悲伤的说:“我奶奶与镇长很久之前有过约定,只要他肯封存我家与山匪的渊源,我们就能让那些山匪永远不靠近月亮镇,可我们哪意料到他们在金兰村外杀了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