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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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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总是简单。现实要困难许多。

维汀穆里斯在公寓大门开后,保持得体的微笑,并认为。

“先生,请进来。您好吗?”

灰绿色眼睛看着身影,温柔致问。

随后住宅的不知道哪个部位,传出响声:

“维汀我亲爱的!哈哈哈,好久不见!”

顽皮的老先生自天而降,瘦干的手里握着或许来自住宅顶部的黑色长伞。灰白的头顶未经细致打磨,看起来像画室角落的稀散碎石膏。

“谢谢。”穆里斯礼貌致谢,微笑未发生丝毫改变,进入住宅。

“亲爱的‘教授’,日安。您取之不尽的新鲜活力从哪里来,分给我一点好吗?”伯爵显得慵懒平和,却又像个谦虚的学生,只是笑着与老石膏握手拥抱。

“哦喔——”石膏老顽童欣领礼赞,就慷慨地立刻给小朋友倾洒活力,像洒芝士碎。

“哈哈哈……”伯爵愉悦笑。

“我就要毕业了,教授,”维汀笑着跟老石膏进入客厅,并入座,“再来这个国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今天过来。或许给您带来了不便。”

老石膏先生在这的大学里任教,教授内容关于哲学。出于社交目的,穆里斯使用独特称呼。

“怎么会,不过——就要毕业?”哲学家毫无责怪,又惊讶得像是听到了文明发展新方向,“维汀,你是说,你已经要毕业了……硕士研究生吗?”

“硕士研究生。”穆里斯微笑认同。

“……什么样的年轻人。”哲学家带着感叹和另外的情绪,像是无奈,看向岛台后的,孩子。

“你看,那是我的博士,他的毕业——遥遥无期——哈哈哈,不是他的错,但事实是这样。”

哲学博士的学习生涯,像踩在热炉上被熔掉底的劣质皮鞋拉出的恶心粘丝一样长,伟大的先贤也不一定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维汀回头看。

两台设备后,工作者感到视线,回以微笑。

“您的博士很好,我直觉认为。”穆里斯从不费力恭维,赞美也总是带着任性,“他看起来像水一样含蓄。水是会一直向前流的。”

当然还有无害体贴。

“哦,维汀,你这样的小蛋糕……”老石膏看着小朋友,神情纯粹感叹,就离开沙发向厨房走去,“想吃点什么,这有樱桃草莓,巧克力和松饼,多亏你要来,我这老骨头已经很久没能吃到甜味,我们来看看——”

“小心台阶,先生。”提示完全及时妥帖。灰绿色眼睛离开设备屏幕,看向鞋子和路。

维汀愣了愣,低头,注意到临近的矮台。深灰的地砖块只是看起来像是平铺住宅。

“谢谢。”穆里斯看博士,带着致意。

“感谢老天……”老哲学家听到声音,转身又马上返回,看地上,“是时候应该找人来‘带走’这个家伙了,维汀,来,请原谅,那是塔茜的‘占卜产物’,她说这里必须要比别的地方高,我不知道为什么……”

石膏看起来,有点不安。

“您竟敢乱动塔茜小姐的东西。”博士低笑着调侃一位父亲。

穆里斯于是也笑了笑。

那是位脾气不大好的小姐,像只独立又凶狠的可爱小鳄鱼。伯爵记得。

“快别提她,温科……”老教授像是被蔷薇科花朵小刺划过耳朵,皱着脸笑,又摆手,亲自带伯爵进入私人空间,随喜好自主挑点什么。

“教授,塔茜最近怎么样?”伯爵就问起,随喜好拿了樱桃果盘。

老哲学家叹了口气,拿起巧克力又放回,神情变得忧愁。

穆里斯略微挑眉。

“维汀,我亲爱的,你不会明白——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究竟会怎样研究‘一碗水端平’。”老石膏像座悲剧遗骸,梗着点脖子,端另外的什么食物,往客厅去。

穆里斯的确不明白。就跟上。

“塔茜上个月为了给孩子们择校搬家去了优基利,那的法律总体上跟这大差不差,但关键在于那里讲求‘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是在搬家后,她的后续收入要跟丈夫平分。”老石膏放草莓果盘靠近小客人,自己用小叉切了点松饼。

“而……她想要离婚。”也就是,连带着此前的财产都要被平分。开学日期不等人,恰巧撞上,一位父亲也没有什么办法。

穆里斯表情变得符合场景,作为回复。

“好吧,我们让这个话题过去,”哲学家就叹了口气,跳过家长里短,看着小客人,重新笑得顽皮,“说说你吧,维汀,最近在忙什么?”

码头的事完全没有出现在新闻上,染血的经历就像一粒灰尘飘入了面粉,人们什么也没有看出。

“我在想关于‘实习’的事,教授。”伯爵微笑跟随话题转移,“我在‘休息’和‘找点刺激’间纠结,又觉得不如干脆去旅行。”

“哦,都是好主意!不过,‘找点刺激’——是我想得那样吗?”

老石膏笑又揶揄,完全明白二十岁的小伙子,一如他的学生们,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教授,您太了解年轻人。”伯爵笑,又吃樱桃,赞美道。

“不过还有什么刺激的事——”穆里斯保持表情像是花花公子,“我想体验‘亏钱’。”

“就像没摔过跤就赢得比赛的骑手,做什么都理亏,包括亲吻‘可爱小姐’。”

“哈……哈哈!”石膏被逗得大笑,便完全认同,“‘小姐们’都喜欢狼狈的铁剑,不喜欢水滑的权杖,对吗?”

伯爵悠闲优雅喝茶。

“您都有,怕什么。”又开个不太好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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