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帆半信半疑,却忍不住打开和他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他们的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陆:哈喽兄弟,在不在。
游鱼:嗯。
游鱼几乎是秒回,像是等待许久,陆以帆微微一愣,但没多想,人家干这行赚钱信息自然是得回得快一些。
陆:你那个什么咨询怎么开价的?
游鱼:88。
陆:我去,这么贵。
游鱼:我们之前认识,可以酌情给你免费处理一次。
陆:那敢情好,谢谢哥们,祝哥们生意兴隆啊。
游鱼:说说吧,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陆:我之前不是说我认识一个gay吗?
游鱼:情书那个?
陆:对对对,事情有点复杂,上次我判断有误,以为他和我那个同事互相喜欢。但是问题来了,昨天他突然告诉我他喜欢的是我。
游鱼:你想问我怎么摆脱他?让他滚蛋?
陆:哇塞,不愧是专业的,真是料事如神——不过让他滚蛋就不用了吧,我还是想委婉点,他除了性取向有点问题,人还是挺好的。
游鱼:那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
陆以帆被问住了。
他想了想,游知恒情绪稳定,性格温和,做事又稳当靠谱,如果和游知恒做朋友他会很愿意,他的确不想和游知恒彻底地闹掰。
陆:有没有不伤感情式的,就是那种能让他放弃那个想法,又还能和他做朋友的。
游鱼:有,不过你不一定敢做。
陆:你先说说看。
游鱼:你先答应跟他在一起,然后把你最真实的一面表现给他,有什么来什么,最好能让他感受到你真实的缺点。他感觉你人不行,自然自己就会放弃了。
陆:这……这能行吗?还有别的方法吗?
游鱼:这是最好的办法,你看那些结婚十几年的夫妻不也会相看两厌吗。
陆:……我还是考虑一下吧。
他的确需要想一下,这不只是在一起就好的事,他还得想想怎么应付随时会见到的熟人。
陆以帆开始在房间打转,屋外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
母亲最近醒得很晚,但也不排除早上有起来得早的情况,陆以帆怕她在客厅出了什么事,连忙打开门。
他一开门,客厅的两道视线忽然都放在她身上。
一道来源于母亲,而另一道,则是游知恒的。
鬼知道游知恒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接着把视线往下移动,忍住笑向他打招呼:“帆哥。”
陆以帆立马缩了回去,他身上还穿着件小熊睡衣。是上回亲戚送的,那亲戚是个老糊涂,还以为他才十七八岁左右,给他买了件“年轻人的衣服”,好在陆以帆十八岁的时候身高就定型了,加上亲戚买的码数大,还算能穿下。
陆以帆对睡衣没有特别讲究,毕竟只在家里穿,家里也从不来人,本着不浪费的理念,他就这么一直穿着那件小熊睡衣。
没想到今天他就把这脸丢出去了。
陆以帆迅速在柜子里翻了件比较日常的睡衣换上,才敢从房间里走出来。
母亲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电视放得很大声,她正拉着游知恒一起看。
这个节骨点上陆以帆是不想让游知恒接触到母亲的,捅出点什么同性恋的言论诱发母亲的病症就不好了。
但他也不可能阻止母亲看电视,于是他扶着门,探出半个身体:“游知恒,你过来。”
游知恒歉意地向方映月点点头,起身走过去。
“帆哥,你叫我。”
陆以帆瞟了眼母亲,母亲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没怎么在意游知恒。
他赶紧做了个招手的动作:“你进来。”
这栋房子虽然比较旧了,但隔音还算可以,陆以帆关上门后,电视的大部分声音被阻隔在外。
陆以帆让游知恒站在门口别动,自己离他两米远,才开始质问:
“你来干什么?”
“我给你买了药。”游知恒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他桌上,“你说你生病了。”
陆以帆愣了愣,这话的确是他先说出来的。
游知恒抿抿唇:“如果你还是膈应我,我们就过几天再见面吧,没事,我会一直等你给我答复的。”
他说完就开门退出去,没多久客厅大门就响起关门的声音,前后不到十分钟,预想中的难以摆脱的纠缠根本没有发生。
陆以帆有些茫然,他翻了一下游知恒带来的药,全是治感冒的。
他随手把袋子丢在桌上,往床上泄气地一躺,得,刚撒谎就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