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了起来。
“帆哥,你在哪呢?”
游知恒清朗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呃,我……”陆以帆费劲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大脑还没完全开机,“我也不知道。”
“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吧,”游知恒轻快地说,“我已经下车了。”
陆以帆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
“去你家见吧,我等会就过去。”
挂断电话,陆以帆又给母亲补了个电话报备,才躺在床上缓和了好一会。
头痛欲裂,他仔细回忆了半天,就记得和白星净去烧烤店喝了点酒,聊了点关于性取向的事,后面还发生什么就记不起来了。
对了,白星净。
他打开手机,给白星净发了条信息。
“小白,我昨天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儿吧?”
“没有啊哥,我在上课呢,下课和你聊哈。”白星净发了个呲牙的表情,陆以帆盯着想了半天,应该是没干什么。
他抬起脸环顾一圈,辨认出这里是酒店的布局。
小白这孩子家庭情况一般,这里装修一看就不便宜,他想了想咬牙给白星净转了几百块过去。
下了楼陆以帆才发现,这里离昨晚的烧烤店不远,还好他当时把车停在后面商场的停车场里了,否则停路边天一亮就要被贴条了。
他一路头都在隐隐作痛,到家的时候游知恒已经在家了,听到他拧门锁的声音立刻从里面窜出来扑到他身上亲他。
“想你了帆哥,我这几天好忙。”
“你哪天不想我啊,”陆以帆笑了,游知恒每次回来都说这句话,他已经习惯了,“我有点头疼,想再去睡一会。”
“等会,你头和脸怎么了?”
陆以帆下意识抬手蹭了下脸:“没事,和别人起了点矛盾。”
游知恒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满眼心疼。
“谁打你了?”
“你又不认识。”
“你告诉我我就认识了。”
见敷衍不过去,陆以帆只好老实交代:“你知道季远山他对象不?”
“不知道,”游知恒虽说和季远山偶尔有联系,但对他的家庭情况一点也不感兴趣,更别提这种感情纠纷了,“他打的你?”
陆以帆哼笑一声:“猜猜谁打赢了。”
游知恒跟条大狗似的在他颈窝里拱了拱:“你。”
“真聪明,”陆以帆挺享受他这种捧哏的样子,“他搁家里打季远山,我就上门想阻止下,没想到这傻逼不长眼给了我两下子。”
游知恒想说下次把我叫上吧,又回忆起昨天自己回家去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那你伤口现在还痛吗?”
“没什么感觉了,就是昨晚喝酒了,现在有点儿晕。”
“你还喝酒了?”游知恒在他身上闻了半天,陆以帆从酒店出来之前洗了个澡,身上只有沐浴露的味道,“你和谁去的?季远山?”
“你是狗啊,别闻了,”陆以帆推开他,“就和同事。”
“叫什么名字?”
他平时不问得那么彻底,但陆以帆还是如实道:“白星净。”
游知恒看起来若有所思,没再追问。
“那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你醒了喝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陆以帆今天瞅着他,越瞅越顺眼,虽说有些小插曲,但方才游知恒出来热情迎接的模样已经让他心底里油然生出一股满足感。
陆以帆抬手扶住他的脸,亲小孩似的吧嗒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可真贤惠。”
游知恒眼里的光闪了闪,陆以帆面皮薄,又不肯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太男同,平时很少主动。
于是在对方想把手撤回去的时候,他忍不住伸手扣住陆以帆的下巴,他比陆以帆高上一点,身形几乎能把人笼罩住。
“等等小恒……”
感受到些许压迫感,陆以帆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被抵在玄关处,游知恒的动作算得上克制,但依旧掩藏不住强烈的侵占欲。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陆以帆的牙关,舌尖不轻不重地在陆以帆口腔中扫过。
这是一个相离近一周的吻,持续好半天游知恒才松开他,餍足地朝他笑了笑。
“多谢款待。”
陆以帆觉得自己脸都快烧起来了,每回亲吻都被压着亲,游知恒亲完还总是喜欢调戏他一两句,他心底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趁着游知恒松懈,他翻身将人推到墙上,把游知恒的头往自己这边按,这次陆以帆出击得很快,率先将舌尖钻进游知恒嘴里。
游知恒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揽住他,也不反抗,任凭他胡乱纠缠,听他低低喘息的声音,忍不住使坏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头。
陆以帆立刻往后退开,脸上的红蔓延到耳尖,比喝了酒还红。
“你……”陆以帆气极,“你能不能按照规矩来。”
游知恒无辜地望着他。
“你……算了!”
陆以帆不敢再和那道灼热的目光相触,一转身逃似的溜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