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风城咽下草莓,毫不犹豫地点头附和:“嗯,离。”眼睛却看着白新羽鼓动的腮帮,顺手又给他递了张纸巾。
简隋英:“……”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俩活宝轰出去,门铃第三次响起。今天他家门槛算是被踏破了。
来的竟是邵群,大摇大摆,身后没带李程秀。他扫了一眼屋里这阵仗,尤其是看到简隋林时,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一副“老子什么没见过”的表情,自顾自在单人沙发里坐下,翘起二郎腿。
“哟,开批斗大会呢?”邵群摸出烟,想到什么又悻悻放回去(简隋英这儿早被李玉管得禁烟了),“要我说,简隋英,你这脾气也得收收。多大点事?不就晚归么?你看我家程秀,我晚上九点半以后回家是常事,他从来不多问一句,信任,懂吗?这才是夫妻相处之道。你这大惊小怪的,难怪李玉……”
他话锋一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比白新羽还低,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说真的,李玉昨晚真住酒店了?一个人?”
简隋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哪里是家,分明是花果山。一个两个,不是暗戳戳挑火就是明晃晃看戏,还有个一心惦记敌方糖醋排骨的傻白甜。
简隋林见邵群来了,似乎更有了底气,轻声接话:“邵总说得有道理,哥你就是太重感情了。但有些人,不值得你这样。李哥他……或许习惯了被人捧着,不太会顾及你的感受。”
白新羽立刻瞪向简隋林:“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哥当然好,但李玉……李玉做饭是好吃啊!”他逻辑有点混乱,但维护亲哥(以及亲哥配偶的厨艺)的心是坚定的,“而且我哥脾气怎么了?好得很!是李玉不知好歹!”
俞风城:“嗯,不知好歹。”
邵群嗤笑一声,摆摆手:“行行行,你们兄友弟恭。不过简隋英,听哥一句劝,这男人啊,你不能管太紧,得像放风筝……”他正准备传授他的“风筝理论”,防盗门忽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咔嗒。”
很轻的一声,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门开了。
李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三个红彤彤的打包盒,诱人的香辣气息隐隐飘出。
他额发似乎被夜风吹得有些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浸了水的琉璃,清清冷冷地扫过客厅——沙发上形容憔悴、被围在中间的简隋英;旁边端着保温壶、神色关切的简隋林;挤在一起、嘴角还沾着点草莓汁的白新羽和俞风城;以及翘着腿、一脸“我懂很多”的邵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