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查看那个草药包,才发现上面手写的说明早已模糊不清,而大妈说的“一小撮”,可能和他理解的“一小撮”剂量相差甚远……
丁小伟是被饿醒的,太阳晒得屁股都暖了。他迷迷糊糊觉得身上又痛又爽,像干了三天重活又泡了个热水澡似的别扭。一掀被子,好嘛,光溜溜的,身上没一块好肉,尤其是…感觉怪怪的。
“谨行?”他哑着嗓子喊。
周谨行应声从门外进来,衬衫西裤穿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圈有点黑,表情带着一种温柔的、却让丁小伟后背发毛的歉意。
“丁哥,醒了?饿了吧,饭做好了。”
“我身上这……你弄的?”丁小伟指着自己胸膛,老脸有点红,“我咋一点不知道?”
周谨行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手腕上的红痕,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本想让你睡好些,汤里加了点安神的……好像加多了。”他抬眼,眸光深邃,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撒娇的委屈,“丁哥,你睡得太沉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你。”
丁小伟看看自己,再看看周谨行那“求安慰”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才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那个,虽然这便宜占得浑身疼。他挠挠头,干笑两声:“那啥……辛苦你了啊。下回……下回咱别加料了成不?你这整得我跟死猪似的……”
周谨行笑了,亲了亲他嘴角:“好,下次不用药。我们凭本事,嗯?”
丁小伟:“……”
【晏翔】
晏明修发现周翔最近为了琢磨一个新角色,睡前总捧着剧本看到很晚,拒绝了他的“睡眠辅助建议”。
晏影帝很不高兴。他让助理找来一种“无害的、促进深度睡眠”的熏香,点在卧室。助理保证:“晏先生,这个香味很淡,主要是放松神经,稍微有点动静就能醒。”
周翔闻着那若有似无的香气,很快觉得困意上涌,剧本从手中滑落。晏明修将他放平,开始进行“物理唤醒”。
然而,周翔仿佛陷入了最深的黑甜乡,无论晏明修如何“骚扰”,他只是无意识地蜷缩,或者咕哝一句台词,甚至有一次抓住了晏明修捣乱的手,嘟囔着“别闹……明修……”,然后……又睡过去了。
晏明修气结,看着周翔身上被自己留下的处处印记,和他安然纯净的睡颜形成鲜明对比,一股憋闷和更强烈的占有欲涌上心头。他忘了,周翔一旦真的累极睡沉,本就很难被吵醒,那熏香怕是雪上加霜。
周翔醒来时,感觉身体像被重型卡车碾过,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清晰的酸胀感。他迷茫地睁开眼,对上的是晏明修近在咫尺的俊脸。晏明修侧躺着,一手支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幽暗,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求不满和控诉。
“明修?几点了?”周翔声音沙哑,想动,却牵动全身酸痛,“我身上怎么……”
“下午一点。”晏明修打断他,手指抚上他颈侧一枚鲜明的吻痕,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翔哥,你睡了好久。”
周翔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腰腹、大腿内侧……简直没眼看。他瞬间明白了,脸涨得通红:“你、你趁我睡着……”
“我叫你了。”晏明修理直气壮,凑近他,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声音低哑,“叫了很多次,你都不理我。”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身上,都是我的。”
周翔看着他孩子气般的独占宣言和委屈表情,再感受一下身体的惨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无奈地伸手抱住这个大型醋精,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下次……下次别点那熏香了,你直接叫醒我,行了吧?”
“嗯。”晏明修闷闷地应了一声,把他搂得更紧,嘴角却偷偷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原顾】
顾青裴接连出差加应酬,回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原炀憋了一肚子火和想念。
原炀在网上搜“如何让劳累的爱人快速入睡”,有人推荐了某种保健药酒,说睡前喝一小杯,保准睡得香,而且“睡眠质量高,容易被惊喜唤醒”。
原炀如获至宝,当晚就给顾青裴倒了一小杯(他自认为的“一小杯”,约等于三两)。
顾青裴不疑有他,想着小狼狗难得贴心,便喝了。酒味醇厚,后劲不小,他很快头晕目眩,被原炀抱上床,几乎瞬间失去意识。
原炀摩拳擦掌,开始了他的“惊喜唤醒”计划。十分钟,二十分钟……顾青裴毫无反应。
原炀急了,动作幅度加大,花样百出,可顾青裴只是偶尔皱皱眉,哼都不哼一声,睡得无比深沉。
原炀折腾到后半夜,自己累得气喘吁吁,顾青裴依旧睡得安稳,只是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他留下的激情证据。原炀看着那痕迹,又看看顾青裴沉静的睡颜,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忘了顾青裴酒量其实不错,那“一小杯”药酒,恐怕是安神助眠效果超群了。
顾青裴是被阳光和身体的强烈不适感弄醒的。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重型器械反复碾压过,从头到脚无处不痛,尤其是身后,传来清晰而怪异的baozhang感。他挣扎着起身,被子滑落,看到自己胸前、腰腹、甚至…处密密麻麻的痕迹时,瞳孔地震。
原炀就坐在床边椅子上,双臂环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有心虚,有懊恼,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幽怨和欲求不满。
“原炀,”顾青裴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我昨晚……喝了什么?”
原炀脖子一梗:“药酒!助眠的!”
“然后呢?”顾青裴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些,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是我自己梦游弄的。”
“我、我叫不醒你!”原炀猛地站起来,耳朵通红,声音却越来越大,带着十足的委屈,“你睡得像头猪!我怎么弄你都不醒!顾青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烦我了,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顾青裴看着他这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还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差点笑出来,身上又疼,最终只能无力地扶额:“原炀,你……你给我下药,还怪我睡得太死?”
“我没下药!那是保健酒!”原炀梗着脖子强调,但气势明显弱了,眼神飘忽,“……谁知道你睡得那么沉。”
顾青裴懒得跟他争辩“剂量”问题,只觉得浑身酸痛,某个地方更是难受。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行了,你先去给我放洗澡水。还有,我饿了。”
原炀立刻像得到指令的大型犬,“哦”了一声,转身就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眼神依旧委屈巴巴:“……那你以后不准再喝那么多了。”
顾青裴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已经决定,以后原炀递过来的任何不明液体,都必须严格审查。
【群秀】
李程秀接了个为期一周的密集型会计培训,早出晚归,回家还要复习,邵群独守空房,怨气冲天。
邵大少爷哪受过这种冷落?他让人弄了点“绝对安全、助人深睡”的进口保健品粉末,据说溶于水无色无味。他打算让程秀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然后半夜再……嘿嘿。
晚上,邵群殷勤地给李程秀热了杯牛奶,小心地将粉末搅进去。
李程秀感激地笑笑,喝完牛奶,没多久就觉得眼皮打架,书上的字都模糊了。“邵群,我好困……”他软软地说。
“困了就睡,快睡。”邵群喜滋滋地帮他盖好被子。
李程秀几乎秒睡。邵群等了一会儿,迫不及待地扑上去。然而,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李程秀呼吸绵长,睡得无比香甜,对邵群的一切动作毫无反应,最多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邵群不信邪,使尽浑身解数,可李程秀就像睡美人,只是沉睡着。邵群忙活到凌晨,自己累出一身汗,李程秀身上也被他种满了…,但预期的互动和回应一点都没有。他这才有点慌,拿起那个保健品瓶子仔细看英文说明——推荐剂量是“一小撮”,他好像倒了半瓶……
李程秀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是被正正拍门叫“爸爸吃饭”的声音隐约吵醒的。他感觉浑身像散了架,尤其是腰和后面,传来难以忽视的酸痛和异样感。他迷茫地坐起身,被子滑落,凉意让他低头,然后瞬间僵住——自己身上,尤其是胸口和小腹,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指痕,颜色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邵群正坐在卧室角落的沙发上,脸色阴沉,眼神飘忽,不敢看他,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老子很不爽、老子很委屈、老子欲求不满”的气息。
“邵群?”李程秀开口,声音沙哑,“我身上……这是怎么了?我昨晚好像睡得特别沉……”
邵群猛地看过来,眼神凶狠,但仔细看却藏着心虚:“你还说!李程秀,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睡那么死,老子怎么弄你都不醒!”
李程秀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一下子红透了,又气又羞:“你、你给我下药?!”
“什么下药!那是给你补充营养的!”邵群提高声音掩饰,但耳朵尖红了,“谁让你最近那么累!我……我就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那这……这些呢?”李程秀指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又气又无奈。
邵群语塞,憋了半天,粗声粗气道:“我、我这不是……没忍住吗!谁知道你跟昏迷了似的!”他越说越委屈,站起来走到床边,想抱李程秀又有点不敢,最后只垮着脸,声音低了下去,“程秀,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碰了?”
看着他这副暴躁又可怜的样子,李程秀满心的气恼忽然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一点点好笑。他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拉住邵群的手指:“没有不想……但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对身体不好。”
邵群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握住他的手,把人小心地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发顶,语气还是硬邦邦,但明显软化了:“知道了……饿不饿?我让阿姨熬了粥。”
李程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体的酸痛和身后某处鲜明的不适,心里默默决定:以后邵群经手的任何食物饮料,必须提高警惕。以及,今晚一定要把那个“保健品”瓶子找出来,彻底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