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静。
客房里,真菰睁开了眼睛。
“嘎吱”
地板发出轻微的声音,少女提着脚尖在长长的走廊里前行。
在哪里,在哪里?
真菰回忆着睡前的记忆,直到站定在某个客房的门前。
“咔哒”
门锁被打开,真菰缓缓地推开门,她将头伸进去张望着。
房间里的床上鼓鼓囊囊的,但是真菰看到了地上的袜子,这让她安下了心,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
“谁——”
黑夜中,锖兔猛地坐起,被吓了一跳的真菰扑上来捂住了嘴巴。
“呜呜呜呜!!”
“嘘!嘘!是我!”
真菰压低声音说着:“真菰,锖兔你冷静一点。”
锖兔的眼睛逐渐对焦,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而后用眼神示意真菰松开自己的嘴。
“你来做什么?”
真菰松开手之后,锖兔压低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真菰摇了摇头,她轻声道:“我是来带你走的。”
“这个时间吗?”
“嗯,不然我怕走不了了。”
真菰发现锖兔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意识到对方可能有什么误解的真菰连忙说道:“不是智司有什么问题,是......”真菰的声音弱了下来。
“是?”
锖兔追问道。
真菰沉默了许久,她坐在了床上,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少女看着那明亮的月,眼神逐渐有些颤抖。
“智司他......很幸福。”
真菰想起来了这一晚上的经历。
甘露寺家的孩子们对于甘露寺智司的回来非常开心,他们围绕着少年打闹,缠着他读画本、讲睡前故事。
甘露寺清找来了理发师,锖兔的那一头乱发现在已经变成了短发,原本打结的部分被剪掉,看起来格外精神。
甘露寺歌子和嘴平琴叶送给了她们好几套新衣服,就连锖兔的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也被脱掉了,这两位母亲亲手帮她们清洗衣服,甚至还带真菰做了面部保养。
“他的生命里有太多爱他的人了。”
真菰看向了锖兔,她的双眼像是一层薄薄的冰片那般,清澈、易碎。
“甘露寺和我们不同。”
锖兔意识到了真菰的含义,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侧——地上还放着甘露寺智司送给他的新袜子,纯羊毛,穿起来舒服又温暖。
“锖兔,我们走吧。”
真菰微笑着:“让智司幸福地生活在爱他的人的身边,这样就好。”
“啊,说得也对。”
锖兔挠了挠头,他不由自主地把指尖放在了鼻子下面,花香味沁人心脾,他久违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反正那家伙也找不到路。”
真菰轻笑了起来。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二人就没有再节外生枝。他们穿好了衣服,留下了字条,就快速地来到了玄关。
真菰和锖兔在换好拖鞋之后并没有穿上木屐,而是拎着它们,就这样赤脚往外走。
洋房的大门打开,真菰和锖兔愣住了。
“哟,二位。”
甘露寺智司转过了身体,他轻轻笑着:“今晚的月色真美,不是吗?”
“智司?”
“甘露寺?”
真菰和锖兔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
“这么晚不睡觉想去哪里呢?”
甘露寺智司双手抱着胳膊,他腰间挎着的鬼金棒伴随着他的动作,在衣襟下若隐若现。
“你怎么会在这里?”
锖兔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