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喝啊!”
伴随金属的长吟,巨石化作两半。
切口如镜面般光滑,甚至连碎裂都几乎没有。
富冈义勇缓缓地将日轮刀纳入刀鞘,他转过了头,笑容从他的脸上浮现。
“义勇!干得漂亮!!”
甘露寺智司高高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能行!”
“你果然是出色的男子汉!”
锖兔与走过来的富冈义勇击掌。
“恭喜你。”
真菰轻声笑道:“这样一来,我们三个就能一起去参加最终试炼了。”
甘露寺智司僵硬住了。
“我们之中呢~有一个人没办法参加最终试炼~”
真菰背着双手,她慢悠悠地走着:“是谁呢?”
“是谁呢?”
锖兔露出了有些坏坏的笑容。
“你们太过分了!”
甘露寺智司大叫着:“看我一个月内给它切开!”
“你上个月也是这样说的。”
富冈义勇顿了顿:“还有,下周就是最终试炼了。”
“义勇!你怎么这么毒舌!”
甘露寺智司失神地跪在了地上:“人家可也是很努力的!”
“努力地弄坏了五把刀。”
真菰微微歪头。
“真菰师姐!”
甘露寺智司躺在地上,然后开始打滚:“真的很难嘛!又要我劈开又要我收着力气,哪有这种事情啦!”
富冈义勇与锖兔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忽视了甘露寺智司,转头向着小屋走去。
真菰则是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等到甘露寺智司不打滚了,她才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冷漠,这个世界太冷漠了。”
甘露寺智司翻了个身,他就这样躺在地上,看着属于自己的那块巨石。
明明我也很尽力了......
阴影从身后投下,甘露寺智司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鳞泷师父......”
甘露寺智司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当鬼杀队的剑士啊?”
“别胡说。”
鳞泷左近次的声音很柔和:“你只是一直没有理解该怎么使用自己的力气罢了。”
“诶?”
甘露寺智司转过了头。
“你知道你为什么劈不开巨石吗?”
“因为刀不对?”
“不,只有不入流的剑士才会去责怪武器。”
鳞泷左近次摇了摇头:“真正的原因是,你一直在单纯地‘砸’。”
甘露寺智司坐了起来,他调整着姿势,最后跪坐在鳞泷左近次的面前。
“鳞泷师父,求您教教我。”
甘露寺智司双手撑着地面,他弯下了腰:“无论如何,请您指点我!”
鳞泷左近次笑了。
“智司,你所差的就是最后一点感知。”
老人抚摸着甘露寺智司的头发:“劈开石头,最重要的不是力气,而是你能否找到手里武器最锋利的角度。”
最锋利的角度?
甘露寺智司抬起了头,他似懂非懂。
“刀刃最锋利的只有那薄薄的一条线,但是劈砍的时候却有很多角度。”
鳞泷左近次用手掌代替刀刃,细致地说道:“你看,这样下去,刀刃是真正地切了下去。”
“可如果稍微偏差呢?”
鳞泷左近次的手掌稍微歪了一下,虽然也是横着切下去了,但是甘露寺智司看到的是“拍”。
也就是说,如果鳞泷左近次的手里是刀的话,那么刚才的角度应该是用刀面拍了下去。
“你的力气很大,刀对你来说有些轻盈,所以很容易在劈砍的时候微微扭曲角度,从而导致其受损。”
鳞泷左近次轻声道:“你要学会用最锋利的那一面劈斩敌人,而不是只想着将刀挥出去。”
甘露寺智司愣在了原地。
我只是......将刀挥出去了?
少年回想着自己损坏的那些日轮刀,那些刀刃都是从他下劈的地方断折的。但仔细一想,甘露寺智司记得那些刀的刀面都有些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