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那又如何？你真的有把自己的妹妹当做一个完整的人吗？”

蝴蝶忍的话语几乎顷刻间点燃了甘露寺智司的怒火。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蝴蝶忍丧失了呼吸的能力，可她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盯着甘露寺智司，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有朝一日，她决定成为一名剑士呢？”

“她不会——”

“她有可能会！”

蝴蝶忍大叫着：“你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想法！你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你对我做的一样！”

甘露寺智司沉默了。

她说得对。

少年在心里想着。

如果蜜璃真的想要成为剑士，我会开心吗？想必是不会的。

但如果我阻止了她呢？蜜璃会开心吗？想必也是不会的。

甘露寺智司的呼吸缓和了，他长长地吸气、吐气，而后将视线聚焦在了蝴蝶忍的身上。

女孩毫不畏惧地回瞪着，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怯懦，有的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那一瞬间，甘露寺智司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蝴蝶忍，而是那个在他印象里的虫柱。

“好。”

甘露寺智司握住了蝴蝶忍的手。

没有任何悬念，蝴蝶忍被甘露寺智司轻而易举地打败了。

她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女孩没有耍赖，她吸着鼻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把小桌子搬走。

甘露寺智司看到她在转头的时候流下的泪水，可蝴蝶忍没有发出声音，她只是默默地离开。

“......唉。”

甘露寺智司长长地叹气，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对不起。”

蝴蝶忍转过了头，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对不起。”

蝴蝶忍小声说道：“我不该那样说蜜璃......而且......这段时间打扰您了......对不起......”说着，蝴蝶忍深深地鞠了一躬。

“......唉。”

少年又叹了一口气，他猛地低头，用手掌搓着自己的脸颊，然后从床上跳下来发出巨大的喊叫。

蝴蝶忍看着他做出这样的行为，然后在甘露寺智司开口之前，她坚定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已经输了赌局，所以我会做到我应该做的。”

“那种赌局我才没有同意！”

甘露寺智司大叫了一声：“你这个——你——”少年支支吾吾了半天，他彻底失去了力气。

“我们换一个赌局吧。”

甘露寺智司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你真是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孩子，我的力量即便是在同龄人里也是非常强的，而你偏偏选择这一点。”

蝴蝶忍一言不发。

“既然决定要搞赌局，那就用自己擅长的地方去碰别人不擅长的地方，这才是对的。”

甘露寺智司抓了抓头发，他用力地挥手：“这次的赌局不算！等我从刀匠村回来，我们重新比一场！”

“比什么？”

“到时候你来选。”

甘露寺智司顿了顿，他认真地说道：“力量是你的弱项，那么你就不要死磕力量，你要发掘自己擅长的地方。”

蝴蝶忍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你赢了的话，我会给你介绍培育师。”

“如果我输了，那么我会老老实实——”

“不。”

甘露寺智司打断了蝴蝶忍，他用力地摇头：“如果你输了的话，就请我吃——”

“那种事情做不到！”

蝴蝶忍大叫起来：“你每顿饭光是生米就要吃下至少十斤，我怎么可能请得起你！”

“......切。”

甘露寺智司向前走了几步，他站在了蝴蝶忍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弹了一下蝴蝶忍的额头。

“蝴蝶女士，你要记好了。”

“不论是多么绝望、多么困难的情况下。”

“永远、永远不要以自己失败为前提去考虑问题。”

甘露寺智司看着蝴蝶忍，看着她那紫色的眼睛，看着她那睫毛上的泪珠，看着她那娇小的身体，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什么不要小瞧你。

“这是哥哥教给你的第一课。”

分明就是个小女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