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呃——”
富冈义勇睁开了眼睛,他像是刚刚从窒息中苏醒般大口大口吞咽着氧气。
“好过分哦~”
恶鬼娇俏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即便是咬掉自己的舌头,都不愿意与妾身多待一会儿么?”
富冈义勇没有丝毫犹豫地挥刀,清脆的声音响起,断裂的刀刃擦着脸颊飞过。
少年愣住了,脸颊上露出一道细小的伤痕,血珠缓缓沁出。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呢~”
百目鬼捂着嘴,她的眼里却再没有笑容,而是流淌着浓郁的血色:“既然这张英俊的脸被破坏了......”
“那就去死吧!”
富冈义勇瞳孔一缩,他高举刀刃,整个人在沉闷的重击声中倒飞而出。
“血鬼术!!!”
眼珠从漆黑的纹路里被弹射而出,在少年的周身化作暴雨。
“百目·爆!”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冲击波像是重拳般轰击富冈义勇的身躯。碎裂的肉块向周围溅射,它们撕裂衣物、穿透□□——富冈义勇的身体登时就看不见一块好肉了,他颤抖着失去了力气,缓缓地跪在地上。
“啪嗒”
羽织里藏匿的布包掉落了下来,它再也兜不住里面的物体。
“嗯?”
百目鬼注意到了地面上的碎布,她抬眼看着,却发现那里面的东西早与地上的鲜血混在了一起,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哼~倒是裹得很严实嘛~”
皮鞋踩在了破烂的布包上,百目鬼用脚尖碾动着泥土:“里面的是什么?”
富冈义勇咳出了一口鲜血,他艰难地呼吸着。
“不会是你恋人的什么定情信物吧?”
百目鬼踢了踢碎布:“真是老土,谁还用手帕当信物?”
“不准......”
富冈义勇身上的鲜血逐渐停止了流淌。
“什么?”
“不准践踏......”
少年抬起了头,他怒吼着:“我挚友的鲜血!!!”
刀光卷着浪涛,恶鬼仓惶后退,却发现富冈义勇根本没有追逐,他只是跪在地上,将那捧混着鲜血的土抓了起来。
“义勇,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不喜欢笑了?”
甘露寺智司躺在榻榻米上,他肆意伸展着四肢。
“你小子不会是被上弦吓到了吧?”
锖兔虚着眼睛盯着富冈义勇。
“没有。”
富冈义勇当时是这样说的。
我没有不喜欢笑。
刀刃撞在土地上,少年艰难地站立。
我只是笑不出来而已。
混着甘露寺智司与他自己鲜血的泥土自指尖滑落。
谁能笑得出来呢?
富冈义勇的双手握持刀柄,他看着百目鬼,看着那黑色的纹路蠕动着溅射出无尽的眼珠。
挚友的生命在眼前消逝。
而我无能为力。
富冈义勇缓缓地呼吸。
面对这样的场景......
“血鬼术!”
恶鬼的眼珠开始膨胀,可富冈义勇的心跳却慢了下来。
谁能笑得出来呢?
“百目·爆!”
冲击波。
富冈义勇的衣服被风扯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却被鲜血浸透的上半身。
所以啊,智司。
少年心如止水,犹如雕像般伫立。
我笑不出来。
“怎——”
烟尘散去,百目鬼瞠目结舌。
富冈义勇几乎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似乎刚才的爆炸从未发生似的。
“水之呼吸·十二之型。”
双臂的肌肉迸裂,沁出鲜血。
可富冈义勇恍若未觉,他静静地看着百目鬼,双眸毫无波动,就像是一片寂静的湖面。
“凪。”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