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菰，听好了，你的天赋是敏捷！”

桑岛慈悟郎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敏捷......

空气被压进肺部，身体似乎又有了力量。

向侧面躲开！

音无瞳孔一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空了。

“怎么可能！？”

藏青色的刀刃从天而降，也不知道到底是日轮刀还是真菰的视线，音无只觉得自己脖颈发冷。

“吽！”

真菰飞了出去，音无抓着自己的脑袋将只剩下一层皮相连的头颅放回了脊椎上。

好可怕的猎鬼人......

音无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

还好她拿我的血鬼术没——

“可是不死的祭典之神！”

什么东西！？

音无的眼睛几乎都要掉出来了，他看到宇髓天元顶天立地般站在那里。

“不可能！”

音无大叫着：“你的骨骼不可能——”

“哪有什么不可能！”

宇髓天元舞动着双刀，其相连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我就是站起来了！”

“而且——”

“吽！”

宇髓天元的声音被打断，声波伴随着振动传递。

真菰瞳孔一缩，她大叫着什么，但声音被打散了，根本无法传递到宇髓天元的耳中。

音浪滚滚而来，可少年只是微微一笑。

好高的音调。

宇髓天元挥舞着刀刃——

“不可能！”

音无后退数步，他浑身颤抖着：“我的血鬼术怎么会——”

“当然可能！”

宇髓天元侧着身子，他露出了张狂的笑容：“你的血鬼术不过是发出声音而已，而我——”

少年用大拇指指向自己。

“是音之呼吸的继承人！”

“声音是我的领域，在这里，你不过是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丑角！”

“这样劣质的攻击在华丽的我面前被华丽地劈开，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刀刃划出奇异的轨迹，宇髓天元在大地上挺立：“那边的小姐，反攻的时刻到了！”

“因为——”

少年的双眼格外明亮，犹如天边的月色——

又如同那夜，那个几乎失去了一切的老人的眼睛。

“谱面完成了！”

“咚”

脚掌踩踏大地，宇髓天元如同雷霆般自九天砸落！

“吽——”

“无用！”

“吽！”

“无用无用无用无用无用无用！！！！！！”

无论多少次音波的冲击都只能在宇髓天元的刀刃下碎裂，他大笑着，像是祭典里舞蹈的神明，唱着天阙流淌的歌谣，跳着不为人知的狂乱舞蹈——

“叮叮叮叮叮叮叮”

指甲与刀刃碰撞，骨骼惨白色的飞沫与刀刃豁口溅射的金属碎屑砸向周围。

“你砍不断我的脖子！”

音无的颈椎裸露在外，宇髓天元的刀刃伴随着恶鬼的怒吼彻底崩裂：“你的力量太小了！”

“哼。”

宇髓天元冷笑一声：“谁说我想要斩断你的脖子了？”

“什么！？”

音无心中一晃，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那个小鬼呢？

哦！

音无的头飞起来了，他看到了藏匿在影子里的真菰，看到了顺着骨骼的缝隙切开他脖颈的藏青色的刀。

原来在这里啊......

恶鬼的头颅掉落在地上。

“真厉害啊。”

音无这样说着：“真厉害，我真的很佩服你们。”

“谢谢你。”

真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她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宇髓天元完全没有理会音无，他快步跑到了昏迷的女人们身边，开始检查她们的状态。

“死前能听到你这样好听的声音，真是值得了。”

音无化作灰烬前，用最后的力量说道：“希望到了地狱之后，我还能听、还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