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蝶屋的大门的时候,甘露寺智司差点哭出来。
在藤袭山发呆七天不说,这一来一往地赶路足足就又用了一周的时间。浑身疲惫的甘露寺智司已经不想想太多了,他只想要趴在自己房间里那张铺着厚厚的垫子的钢架床上,抱着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吸满草药味的枕头和被子好好地睡一觉。
“甘露寺大人?”
有些耳熟的男性声音在耳畔响起,甘露寺智司有些茫然地抬头,与不死川实弥对上了视线。
“您回来了?”
不死川实弥已经基本痊愈了,他看着甘露寺智司,露出了阳光得有些刺眼的露出了八颗牙齿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谢您,不论是这双靴子,还是藤袭山,真的非常感谢您。”
“你平安无事就好。”
甘露寺智司打起了精神,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是展现了他的虚弱:“你的家人们来接你了?”说着,少年与不死川志津等人对上了视线。
“是,非常感谢您对实弥的照顾。”
不死川志津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了:“您救了我,又给我们家帮了——”
“不用这么道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甘露寺智司摆了摆手,随后他看向了不死川实弥:“你也是,不要再用敬语了。”
“既然加入了鬼杀队,我们就是伙伴了。”
“甘、甘露寺?”
不死川实弥有些紧张。
“嗯,实弥,之后的人生要加油哦!”
甘露寺智司忍不住笑了,尤其是在想起来记忆里那位哭泣的时候比鬼都吓人的风柱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疲惫都下去了:“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你是疤痕体质,不要让自己受伤。实弥,你也不想要自己的家人们担心吧?”
不死川实弥感觉甘露寺智司的笑有点怪怪的,但他还是回过了神,看向了自己的家人们——她们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有着担忧、挣扎、痛苦——是啊,谁愿意花沾着亲人鲜血的钱呢?
少年轻轻地笑了笑,他挨个拍过去了弟弟妹妹们的脑袋,最后握住了母亲的手。
“鬼杀队给我们分了大房子,妈妈,我们也是住在东京的城里人了。”
不死川实弥这样笑着,他又看向了甘露寺智司,眼里饱含热泪:“甘露寺,以后我就是你手下的癸级剑士了,请多指教。”
“哦,那是当然,有你的加入,想必粂野也会很高兴。”
甘露寺智司意识到产屋敷耀哉很可能考虑到不死川实弥在鬼杀队内的人际关系,所以才将其全家安排在了自己的守备区内。
“那么我们先不打扰您了。”
不死川志津有些担忧地看着甘露寺智司:“甘露寺——先生,您看起来很糟糕。”
“稍微有点累,不碍事。”
甘露寺智司又和不死川一家说了两句才将他们送出了蝶屋,等到不死川一家人的身影远去了,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论如何都不想动了。
安二郎站在蝶屋的围墙上,他也意识到了甘露寺智司的虚弱,所以罕见地没有开口嘲讽,只是突兀地将视线放在了甘露寺智司身后的位置。
低着头感觉自己昏昏欲睡的甘露寺智司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直到一股紫藤花的香气将自己笼罩的时候,少年才后知后觉地向后仰头——蝴蝶忍正皱着眉头看向他。
“怎么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蝴蝶忍埋怨道:“头发油腻腻的,羽织也脏兮兮的,靴子——你快点脱下来吧,这些衣服穿在身上,你怎么也不觉得难受呢?”
甘露寺智司有些恍惚,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辛苦了一天回到家里的社畜,妻子正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训斥自己。
“为什么不回话?”
蝴蝶忍叉着腰。
你是觉得我烦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