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

蝴蝶忍不由得有些呆滞。

我温柔吗？

蝴蝶忍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少女自认为自己算不上什么脾气暴躁的人，但“温柔”这个词语似乎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姐姐才是那个温柔的人，而我远远没有资格用上这个词语——蝴蝶忍是这样认为的。

尤其是针对于甘露寺智司。

蝴蝶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看到他都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动不动就大吵大闹，简直就像是——

少女的思维停滞了。

就像是......

对家人一样。

蝴蝶忍看着自己的脚尖，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智司是我的家人吗？

不是的。

爸爸、妈妈、姐姐才是我的家人。

可我为什么总会在他的面前摆出一副只有家人才能容忍——对的，容忍，为什么我会觉得他能容忍我呢？

“忍，你怎么了？”

甘露寺智司有些紧张，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没什么。”

蝴蝶忍抿了抿嘴唇，她一下子有些愧疚起来。

我是不是真的脾气太差了点呢？

每次都对着他发脾气......

明明智司不是我的家人！

他、他......

蝴蝶忍想不下去了。

一想到自己与甘露寺智司的联系只有鬼杀队，他们的情谊也只能称得上朋友，蝴蝶忍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想和他更亲近一点的。

但是为什么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呢......

只是觉得他能容忍我吗？可我......我有机会成为他的家人吗？

现在的我只是在——

“忍，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蝴蝶忍回过了神，她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而面前的甘露寺智司正露出一种难言的悲伤。

“你为什么这么自责？”

甘露寺智司向前走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蝴蝶忍却没什么反应，她只是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眉头，好像这样便能体会到自己的真实心情。

“哥哥，你是不是在欺负小忍？”

甘露寺蜜璃虚着眼睛。

“啊？我吗？”

甘露寺智司伸手指着自己，然后又转头看着蝴蝶忍。

少年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只从湖里被钓上来的鱼，蝴蝶忍一想到这一点就感觉有些好笑，而她确实也开始笑了。

“我才没有自责。”

蝴蝶忍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撒娇的语气：“明明是你突然说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

“‘温柔’。”

蝴蝶忍扬着头：“我哪里温柔了？”

“你给我修补羽织，又给我缝手帕。”

甘露寺智司咧开嘴笑着：“除了家人以外，没有人对我做这种事情了。”

蝴蝶忍的双眼颤了颤，她有些装不下去强硬了，只是转过头看着甘露寺蜜璃：“蜜璃，你哥哥没有欺负我的。”

“那为什么小忍你看起来好像很不相信哥哥的话？一定是他总是说你‘不够温柔’之类的吧？”

甘露寺蜜璃这样说着，她叉着腰看向了自己的兄长：“哥哥！不可以对女孩子说这种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