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楼房轰然倒塌，鬼舞辻无惨的身影在烟尘中浮现。

“一群没用的废物！竟然被连柱都不是的小鬼杀了那么多！到头来浪费我的信任，浪费——混蛋！”

鬼舞辻无惨气得手都在抖，他怒吼着，又是一大片房屋被浑身激射而出的触手拦腰打断。

鸣女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鬼舞辻无惨，每当后者身边的房屋被夷平，她就会弹奏琵琶将那些房屋的空缺补充。

良久，无限城里终于安静了。

鬼舞辻无惨坐在废墟里，他正因为愤怒而喘着粗气。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有下弦了！”

鬼舞辻无惨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抬起头怒吼着：“鸣女，给我把剩下的下弦都叫过来！”

“遵命。”

琵琶声响起，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鬼舞辻无惨的面前。

鬼舞辻无惨愣了一下。

“无惨大人，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恶鬼单膝下跪，他并没有关注周围的废墟，也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就像是无数次平日里的相见一般，他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累？”

白色头发的恶鬼并没有说话，但鬼舞辻无惨感受到了那微妙的带着孺慕和崇敬的心声。

累......好像吃掉过几个柱来着？

鬼舞辻无惨感觉自己心里的愤怒被抚平了，他看着面前的累，摆了摆手。

累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发烫了一瞬，他抬起了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下弦之一了。”

鬼舞辻无惨没有再说别的了，他伸手点了点鸣女的方向，累就在琵琶声里消失在了无限城里。

一群无用的废物。

只有累能满足我的要求......

哼。

是时候抬高下弦的门槛了。

鬼舞辻无惨冷笑一声。

“从今往后。”

“只有吃掉柱的鬼才有资格晋升下弦！”

—————一夜无话—————

这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

太阳升起没多久，昨夜的潮湿与寒冷被阳光驱散，可炎热却也还来不及到来。

空气中带着露水蒸发后的清爽，人们吃完早餐，在庭院里舒展着身体。

“所以说不公平！”

嘴平伊之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悠然。

“哪里不公平了？”

甘露寺蜜璃拖着嘴平伊之助，而男孩的手紧紧地抓着甘露寺智司的羽织，这让少女根本不敢大力拖拽。

“为什么大哥不用上学！”

嘴平伊之助的眼里都迸射出泪花了：“为什么本大爷要去学那些奇怪的字符和文字，为什么大哥就不用学？明明他也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了！”

“因为我都会。”

甘露寺智司神情淡漠，他抓着嘴平伊之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他从自己的衣服上扒下去。

“我不信！”

“哥哥十岁的时候就学完了！”

甘露寺蜜璃对此有深刻印象。

“你们在骗我！”

嘴平伊之助斩钉截铁地说道：“明明大哥也是笨蛋！”

庭院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