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总结一下。”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真菰和锖兔被手鬼杀死，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会死在恶鬼的手里，智司今年原本也要死亡，但是现在这些都改变了？”

甘露寺智司点了点头，他在刚才把自己掌握的信息都说出来了——除了童磨的事情。

因为甘露寺智司毫不怀疑蝴蝶忍在知道童磨的信息之后，会立刻开始寻找童磨的踪迹，然后绞尽脑汁杀死他。

可别说是童磨了，现在甘露寺智司连自己和宇髓天元能不能打得过妓夫太郎兄妹都不一定。所以甘露寺智司隐瞒了童磨的事情——蝴蝶香奈惠并没有拆穿他，二人只是对了一个眼神就达成了一致——蝴蝶忍现在以为自己和姐姐遭遇的恶鬼甚至都不是一个。

“不一定。”

蝴蝶香奈惠微微摇头：“你们四个人的情况......很可能已经因为智司君的行为彻底改变了。”

“因为我和锖兔活下来了，所以智司原本......不，应该未来经过了两次转变。”

真菰比划道：“下弦之六的那次战斗里，至少我和锖兔应该也是死了的。但是未来的义勇和那几位剑士的到来似乎改变了什么，所以才让智司活了下来。”

“也就是说，智司改变了我和锖兔会死的未来，但是带来了我们三个人死亡的结局。又因为有了这样的结局，未来的义勇他们才成功地改变了现在我们三人的结局。”

“这么来看，智司现在掌握的未来很可能已经不准确了。”

真菰思索了一会儿，她笃定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因为原本该死的人都活了下来，未来一定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进行了。”

“所以大家不用那么担心。”

蝴蝶香奈惠笑着看向了蝴蝶忍：“知道了吗？小忍，你不用担心......智司。”

少女的眼睛转了一圈，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甘露寺智司的身上。

甘露寺智司迷茫地伸手指向自己，而已经理解了自己姐姐在说什么的蝴蝶忍伸手抓住了甘露寺智司的手指，然后用力地甩了下来。

“小忍？”

甘露寺智司茫然地看着蝴蝶忍。

“少逞强了。”

蝴蝶忍有些不满地说道：“整天把那么多东西都背负在身上，偶尔也要信任一下我们吧？”

甘露寺智司愣了愣，他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的。”

信任啊......

甘露寺智司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情，他只是轻轻地想着，想着面前的人们的结局——如果信任能解决一切，那么也许她们不会走上原本的道路。

可如果没有我的话，她们早就在那条道路上前行了。

是我还不够强大。

我得——

“我们可以在最终试炼里寻找华丽的新人剑士，然后培养她。”

甘露寺智司的想法被打断了，他依稀听到了宇髓天元的声音。少年转过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浓妆艳抹的华丽男人对着他笑。

啊，是啊。

甘露寺智司轻声笑道：“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众人散去了—————

甘露寺智司跪坐在连廊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这里了。

上一次少年以如此标准的姿势跪坐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四岁那年。

那年的东京大雪纷飞，藤原基熙拉着他在这里赏雪。

老头子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他温了一壶酒自顾自地喝着，还时不时念诵一些诗篇。甘露寺智司就这样看着那个老人，当时他不懂，现在他也不懂，但他明白，自己的外公是回想起来了什么。

“智司啊，你要记得。”

甘露寺智司记得很清楚，藤原基熙转过头看着他的时候，分明是透过了他的眼睛，看着另外一个人。

“男人这种东西，命是不值钱的。”

“你以为自己拿起了刀，你穿上了华服，你就高高在上，好像天底下不管什么东西都没法换你的命。”

“可是啊，智司，当你真的成为了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比你的命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