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吹爆了。
只是被吓了一下。
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惊吓。
葫芦就爆掉了。
......
这算什么呢?
神崎葵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女孩想象过很多次自己吹爆葫芦时候的样子——兴奋、激动——甚至有可能抱着栗花落香奈乎跳跃。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神崎葵只觉得有些怅然。
就这样爆掉了吗?
就这样......
要去参加......去和恶鬼作战了吗?
神崎葵看着自己的手掌,它们在微微地颤抖。
我要......
和恶鬼作战了。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没有想象中的兴奋,甚至连一点点喜悦都没有。
女孩的手掌在颤抖,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她的掌心在蔓延——
血。
神崎葵恍惚了一瞬,她又看到了自己父亲那双失神的眼睛。
一滴、两滴。
血液滴在脸上。
是温热的。
是......
神崎葵捂住了脸,她有些喘不上气。
“喂,你在怕什么?”
父亲说话了。
不。
神崎葵回过了神,她发现嘴平伊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自己的面前——男孩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灯光被他的身体遮住了,影子洒落下来,与那天晚上父亲的姿势一样。
“谁害怕了?”
神崎葵的声音大得让栗花落香奈乎都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你突然闯进道场,把香奈乎都吓到了!”
“那是她胆小!”
嘴平伊之助抱着胳膊:“你也胆小,你们两个胆小鬼!”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神崎葵的眉毛竖了起来,她站直了身体——此时的她要比嘴平伊之助高出来半个头——少女叉着腰,大声质问道:“你这个人一点也不知道礼貌吗?要是想要进入道场,不应该先敲门吗?擅自撞破窗户进来,不但吓到了香奈乎,而且之后清理和维修也很麻烦吧?”
嘴平伊之助张了张嘴,他还想要狡辩,但看着神崎葵有些愤怒的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幻视了自己的母亲和甘露寺蜜璃。
“本、本大爷只是给他们找点事做!”
“大家本来就很辛苦了,哪里需要你给他们找事做?”
神崎葵伸手拉住了嘴平伊之助的手腕,她抓着他往外拖:“不但毫不悔改,甚至在女孩子面前连衣服都不穿——师父和蜜璃大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生气!”
嘴平伊之助打了个冷颤,他开始试着反抗:“你要去哪里?我不去!我不去!”
“当然是去找能教训你的人!”
“我不要!啊啊啊本大爷不要!!!”
嘴平伊之助吱哇乱叫地被神崎葵拖走了——他其实完全可以反抗,他的力量要比神崎葵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嘴平伊之助只是看到神崎葵那双竖起来的眉毛就手软脚软,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了。
栗花落香奈乎就这样看着两个人离开,她转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看葫芦的碎片,微微歪头。
“我没有害怕哦?”
女孩这样说道,可除了夜风以外,她的声音无处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