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如何?你二人皆在他乡,故土旧友,又是幼时同窗。”衡公子拍拍他的头。
容瑀呲牙:“兄长,说实在的,我与他只不过占一个皆在异乡罢了。他以前并非我友,同窗也同的是你,如此说来,我和他倒真是无甚交情了。”说话间,皱起眉回忆起过去了。
衡公子眸子微冷,语气却听不出,仍温和道:“阿瑀,那就当你替兄长照顾他了,靖安身子日渐孱弱,你多多照佛吧。”
容瑀嘲道:“兄长怕是多虑了,他在这康夏哪还要我照佛,我都指望他呢。”
衡公子语气冷了几分:“莫要胡言,他如今已是无罪之身。”话毕,与容瑀相望,续道:“阿瑀,兄长派你到此地,全因你是我最信任之人,同样,苏靖安亦是,你们要好好相处。”
容瑀垂眸,回道:“兄长,我知晓。我与他相处也算和睦,只是……兄长放心,定不会扰了兄长计策。”
衡公子满意点点头。
容瑀又道:“兄长,那些人我已经安排妥当,你打算何时见面?”
衡公子墨眉微敛,“就近吧,我之后还有事需要处理。”
容瑀闻言,攥住他的衣袍:“兄长岂不是谈完事便要离开?”
“本就是要离开的,早了结,你也好早日归来。”
容瑀颔首,拱手:“祝兄长早日成事!”
*
晨曦洋洋,星霜点点,街上的叫卖声声响起,各处烟火腾腾,油香四起。
莲药甫进院子,被惊得手中拿着的食盒都要掉了。
入目是一男子背身正在从水缸中舀水,旁边支着炉子,似乎打算烧水。
莲药双眼瞪大,喊道:“先生,你怎么变成秃子了?!”
一日没回,李先生便参透红尘,削发剃度了?还是李先生被这几日街上的和尚给忽悠了?那老爷咋办……
觉熠闻声回首,连忙合十施礼,语气恭敬道:“这位施主,小僧昨夜蒙一公子想留,暂居于此,不知公子此时在何处啊?”
觉熠颇觉无奈,竟然忘了问施主作何称呼,只得摇摇头。
莲药见到和尚面貌,立时两眼明亮,声音软下来道:“原来是法师,小女为李先生的婢子。先生此刻或去用饭了,先生决定留法师住在此地?”后半句满是狐疑。
老爷知道么……
觉熠连忙点头:“李施主慈悲心怀,不忍见小僧饥寒交迫,夜宿野外,故留下小僧了。”
莲药眨眨眼,将餐盒里的食物一一摆在桌上。
“那不知我家先生睡在何处?与法师同住一间吗?”
一碗米粥上点缀着几点绿色,漂浮的油点下可见煮烂的肉丝,小火慢熬至口感绵密。一碟子摆着几只包子,面皮薄如纸,褶花形似梅花,几点鲜肉馅料露在外面,滋滋冒油。旁侧配了一小碗酱菜,放了四五种不同咸齑。
觉熠摇摇头:“羞愧,施主昨日将小僧安置后,便离开了,天亮至今还未得见。”
“法师请用。”莲药取出一副碗筷。
觉熠眸子放光,正要动筷。
莲药忽然惊呼:“得罪!忘了出家人不食荤腥,小女令去为法师备餐。”说话间,风风火火把桌上餐食一股脑全收起来了。
随后,觉熠抱着冰凉发硬的大馒头啃了起来。
“法师,家中只有此物了,莫要嫌弃。”
“无事,修行者,本就不贪口腹之欲。”觉熠低眉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