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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番外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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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庭院里,穿着红衣制服的领主府卫兵手持武器,陆陆续续地赶来。

纵使我和鹿野的脚下已经堆了十几具尸体,还有几个躺在地上哀嚎的重伤士兵,堪称是杀得血流成河,但是卫兵们的增援也是没完没了。

可恶,他们不用去阻止外头在攻击港口的海盗吗?

而我手中的那面盾牌也变得破破烂烂,右手中的制式短剑已经明显变钝,两侧锋刃上有了好几处大小不一的豁口——这是前一个人的肋骨把它磨成这样的,当时我差点拔不出来,只好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上,才用力把短剑重新抽出来。

我把这两样几乎报废的武器往旁边一扔,又从早已看好的某具脚边尸体上抽出对方临死前手里还紧紧攥住的军用长剑。

这把剑近乎全新,它的上一任主人还给它抹了足够的保养剑油,显然很是爱惜。

但现在这一切都便宜了我!

不过此时与我并肩作战的鹿野的状态也算不上太好。

尽管她的确剑术高超,还会用手铳时不时给敌人抽冷子来一下,但由于敌人众多,甚至有几个全甲的魁梧骑士模样的敌人混迹其中。一番苦战下来,她的衣衫都在往下滴血,走路都留下血印子,身上也挂了几处彩。

——但这战果已经很恐怖了!

她一个穿着布衣的剑士,正面强杀了那几个全甲骑士和一群卫兵,战斗之余还要防备着远处那些火枪手进行的远处射击,代价却只是自己流了点血!

我都不敢想象鹿野要是老老实实地穿上足够的全身护甲,说不定连这点挂彩伤势都能免除。

就在我近乎直觉地一剑向外荡开面前敌人朝我砸来的那柄沉甸甸的羊头战锤,敌人骤然失衡,反而空门大开——我顺势将剑尖往前一推,精准地捅穿对方的眼窝!

这个时候,鹿野忽然冲我大喊:“人太多了!我这边挡不住了!”

哎,我理解。

在酒馆里,人人都可以吹牛说自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万人敌,但现实生活中能在狭窄的庭院入口用刀剑把守个十来分钟就已经是猛得不行的神人了。

“那怎么办?”

我同样高声问道,说话间一脚踹在那个死得不能再死的敌人膝盖上。趁尸体颓然跪下、倒地的间隙,双手用力抽出我的长剑,同时一个猛回身挡住了斜侧面敌人的攻击。那人不可置信地瞪着我,像是没有料到我穿着护甲的时候还能做出这么敏捷的反击动作。

鹿野一边砍人一边回答我,敌人脖子处喷出来的鲜血淋了她一脸,整张脸的表情一时间只剩下两颗蓝眼珠在转动,看起来煞气腾腾的。

“去找你要找的那家伙!”

我想了想,炼金术师如果是被卢卡斯伯爵聘请而来的,这种特殊人才多半也会在领主府的核心区域开展研究,而不是搬出去居住。

就算炼金术师本人想出去住,卢卡斯肯定也怕这个拿了自己俸禄的家伙某天突然跑路……

于是我决定赌一把。

毕竟就算是猜错了,倘若炼金术师不在这儿,这个庭院看起来也没法正面突围,不如试试其他的逃跑路线。

“去楼上!去城堡的高塔楼上!”

混乱的人群里,鹿野左手抽出刚刚装填了一枚铅弹的手铳,对准扑过来的一个壮汉胸膛近距离开了一枪。

轰鸣声中和瞬间弥漫开的白色烟雾里,那人疼得满地打滚。

“竹,你先走。”她头也不回地说,脚下的步伐却开始且战且退,“我替你拖一下。”

“好!”

我也不跟她推脱,转身就跑,冲破两个想要阻拦我的卫兵攻击,风风火火地踩着陈年打滑的木制台阶,一路闯入了近在咫尺的高塔内部。

冲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袋袋装有面粉、卷心菜、胡萝卜等食物,熏肉与香肠悬挂在天花板处,不远处的灶台和壁炉都亮着微弱的火光。

这居然是一个厨房。

而一个穿着白色女仆围裙的姑娘正躲在酒桶后面,试图隐藏自己的身形,看来事发突然,城堡里的这些下人还没来得及完全撤离避难。

此时我身后有脚步声快速传来,我顾不上那个试图躲藏的女仆,握紧手中的长剑,试图让滑腻的敌人鲜血不要影响我握住剑柄的摩擦力。

没完全上锁的门被人一下子撞开,正是风风火火的鹿野,她的肩膀处有一道明显的新鲜血痕,连带着马甲与亚麻衬衫布料都被敌人斩开了。

“关门——”她大吼道。

站在门附近的我早有准备,猛地扑过去,用力关上门。

外面传来士兵们砰砰砰地撞门声响,不断地咒骂和威胁我俩,抵住大门的我只感觉有几头野牛在撞击这扇厚实的包铁木门。

此时鹿野也顾不上肩膀的伤势,拖来厨房的重物,我与她协力拿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挡住了门。

那些士兵们一时半会应该没法从这儿进来。

但我和鹿野都知道,这栋高塔作为城堡的一部分,除去一楼大门外,每层楼都与其它建筑之间建有连廊,分别都有不同的出入口——这是我们在外头直接就能观察到的事情。

“快走吧。”鹿野催促我。

我担心地看着面色有点发白的这姑娘:“你肩膀上的伤……”

“不碍事。伤的是左肩。”鹿野浑不在意地回答,“晚点处理也没事。”

作为医者,我难免有点担心。但眼下局势紧张,她又很有信心的样子,我也姑且只能选择相信了。

我们快步朝楼梯奔去。然而跑了两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直接从成排的酒桶后面拽出了那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女仆,抽出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用一脸绝不是好人的表情威胁道:“说!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炼金术师?!”

小女仆吓得浑身哆嗦,愣了几秒,疯狂点头。

“吉、吉柯先生的炼金实验室在三楼……”

果然赌对了!

我顿时很高兴,正打算放过这个无辜的女孩子,没料到她又爆出一个料来:“主人的卧室也在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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