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崩了，想要知道成绩那就只能老老实实盯着大厅显示屏。
如今显示到了一万多名，分数还没上80。
三万个进药理实践的考生，有三分之二的成绩在70-80之间，桑椒估分的成绩在95分以上，看到这里时，她本来为第一名忐忑不安的心突然稳定许多。
静静观望着周围人的表情。
桑椒突然明悟了些什么东西。
她小声地说：“师兄，我猜最后笔试前百名的考生，家世方面应该都不差吧？”
“为什么这么想。”关锐淡淡地问。
桑椒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培育家是个对学识要求极高的特殊职业，无人带领，入门虽然不困难，但难的是入门之后如何在这条路上安稳地走下去。
理论考试考验的是考生的个人能力，实践考试就不止是个人能力那么简单的了。
就像是制作负面药剂，原材料的价格是一方面，制作机器又是另外一方面，如果不认识邱庚和关锐，她想要考培育家绝对不是这么手拿把掐的事情。
“……”
了解到桑椒的想法，又看了看她那明显矮了周围人一截的身高。
16岁的年龄在这一刻突然具象化了。
关锐叹了口气反思，之前她无论表现得多么聪明，底色还是一个16岁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说的资源交换的事情让她过早接触了社会本质，居然产生了这样现实的想法。
关锐轻轻地摇头，否认了她说的话：“笔试前百名的考生，占据比例最多的是来自各大顶尖高校的毕业生。”
“配置负面药剂的仪器在大学里面很常见，大学生们很轻易地就能接触到，原料方面学校也有专门针对学生的项目。还有师资力量……”
“每一位高级和特级培育家，‘每年’……”关锐顿了顿：“都要完成三项义务，其中一项就是要抽出56个小时到各大学府进行义务授课。”
说到这里，关锐表情无奈。
说是授课，56个小时能教导的东西只能算是一些皮毛，更多的更像是一种单向答疑。
回答并解决学生们遇到的难题，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令关锐深感头疼。
例如一个学生为了让自己的宠兽进化，每天跟宠兽一起对着神兽的画像跪拜磕头，从高中开始，坚持了五年，终于让自己的宠兽进化，后来契约其他宠兽也用同样的方法，但没有用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即便是关锐都懵了一下。
没听过有磕头进化的宠兽啊？
后来经过摸索，原来该生契约的宠兽是植物类，该生是一个喜欢窝在房间内不出去的性格，其宠兽也跟御宠师一样，给神兽画像磕头的地点在朝阳的阳台。
每次宠兽磕头时都会吸收片刻阳光，经过五年的锲而不舍，体内积累的阳光终于能支撑进化需求了……
该生契约的第二个宠兽并不是植物类的……
调查完的关锐不知道该感慨人类物种的复杂性，还是赞美该生的持之以恒。
类似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最重要的是……今年的义务授课还没完成。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后悔为什么不收两个弟子。
只要弟子到了高级培育家，就能把义务授课转交给弟子，让弟子们完成也是一样。
桑椒发现她高尚大方的师兄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颗即将长成的韭菜。
“……”
“师兄您别这么看着我，怪让人后背发凉的。”
关锐：“……”
他没好气地瞪她：“快点升到高级培育家吧！”弟子是没有，但类似弟子的师妹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师兄快看到前百了！”
屏幕名单滚动的很快，桑椒认真地盯着屏幕，生怕一眨眼就错过，干脆掏出手机录屏。
前百名的分数也才堪堪超过80。
距离桑椒估分的分数还差十多分，但具体能排到多少名还犹未可知。
第54名、第30名……
第10名……第5名，还没达到估计的分数，桑椒略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第一名稳不稳。
但……师兄的礼物是跑不掉的了。
紧接着是第4名，88.21分，第3名，88.78分，第2名89分。
第1名，97.75分，桑椒。
比第2名多了近8分的差距。
此时的桑椒才发现，手心都溢出了汗，她胡乱在衣服上蹭了两下，随后抿着唇，嘴角矜持地翘起。
“师兄，第一名能要两个礼物吗？”
而此时的关锐，正在默默地拍下，准备低调地发到朋友圈，对于桑椒的话，他笑道：“等你药理实践的分数出来后还能是第一，别说两份了，我替你问师父他老人家要礼物。”
特级培育家的朋友圈有多广？
第一名的朋友圈一经发出，收获上百个点赞，完全不用忧愁集赞活动。
有着师兄好友的桑椒当然也看到了。
但是……她笑不出来。
一改之前的常态：“师兄……要不礼物我就要一个，您把朋友圈删了吧……”
关锐：“……？”
他正要回复朋友圈的信息，闻言疑惑道：“为什么要删？考到了好成绩，那就大大方方的，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可是……可是……”桑椒有些失落地嘟囔：“万一我在药理实践上……那不是很丢脸吗？”
药理实践的主考官有两个是相对派系的人，这点桑椒可没忘。
对自己的实力有再多的自信，面对明知有坑的前路，底气不足是常态。
“没有发生的失败，不会影响你现在的成功。”揉了揉桑椒的头，关锐以过来人的身份道：“就算你在药理实践上考了0分，可你在笔试上考了97.75的分数是真的。”
关锐的这些话，让桑椒愣了一下。
即使考了接近满分的分数，最终没拿到培育家证书也没有意义。
她想要说些什么去反驳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