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猫抹了抹自己的脸,“小白泽,陵光并无恶意,它脑子不好使,你别介意。”
白泽掌中的小红鸟扑腾了几下翅膀,总算飞起来了。
“主人喜欢毛绒绒的动物,要不,你们上前去陪陪她?”
白猫和红鸟齐齐摇头,
“我这么大年纪了,对着个孩子卖萌?不去。记得你以前不是喜欢变成麋鹿逗留人间,和孩子们玩耍吗?你怎么不去?”
“我变的麋鹿,主人一眼就识破了。监兵,你这小猫样,从湘山到岭南,喵喵一路了,主人喜欢的很,你去。”
“你还好意思说,本君堂堂神兽,活了几十万年了,被你打到重伤失忆,连原形都维持不了,只能被迫化成小猫崽模样慢慢恢复元气。现在,本君好不容易恢复记忆了,你想让吾对着个小姑娘继续撒娇卖萌,本君死也不去!”
“那陵光”
“我也不去。”
白泽将两小只从肩膀上扫下来,眼神发狠地威胁,“你们若不去,且吃我几拳。”
两小只被吓得发抖,“白泽,咱们也算是同袍,你不能这样,母系文明,弱肉强食可是大忌。”
“你们还好意思说,刚才你们出馊主意想吓唬我主人的时候,难道奉行的不是弱肉强食那一套?你们想对我主人用强,我当然也可以对你们用强。”
说着扬起拳头,向地上两小只打来。小红鸟和小白猫调头,撒腿就往前面跑。十丈的距离而已,转瞬即至。
“天心姑娘救命啊!”
两小只突然跑到我面前,差点刹不住。回头,开始装可怜,“天心姑娘,白泽她虐待小动物!”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不是喵喵和鸟叫。而且,这声音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欠揍感。我看着这小红鸟和小白猫,这是白泽说要找四兽算账,消失了半个月带回来的,这声音——
我大概知道这两个是谁了。可我现在还在和白泽置气呢,凭什么要管它们怎么样?
脚下是一座山,山下是几个村落和田地。我望着山脚下最近的一块地,那里有几个农户正猫着腰,将一粒粒种子种进土里,种了一排又一排,直到日薄西山,村庄里飘起了炊烟,月牙渐渐爬上枝头,农户们陆陆续续都回家了。
我坐在山坡上发起了呆,山下万家灯火,头顶上桃花开的正好,月光穿过斑驳的缝隙洒在脸上,身上。晚风混合着山间青草的气息,抚过我的发,我懒懒地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
耳边,白泽的气息离的越来越近,
“主人,我们走吧,去海外岛上。”
“不走。”
“主人在等什么?”
“等发芽。”
“主人,那是棉花种子,最少也要七天才能破土出芽。”
“嗯。”
“难道主人要在这山上发呆、枯坐七天吗?”
“为什么不能?这些桃树在这山上不知发呆、枯坐多少年了,我为什么不能?”
我翻了个身,不想再理她。
小红鸟和小白猫对着白泽摊了摊手,表示它们也没有办法。
半夜,乌云遮住了月亮,天突然就变了,狂风骤雨毫无预兆砸在身上,脸上,我翻了个身,继续睡,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泽坐在一株老桃树上,两小只被她收进了储物袋,她没有施避雨咒,雨水顺着她头发流下,很快衣服也全打湿了。她已化身真龙,对雨水本来就没什么感觉。
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打主人,主人气大发了。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哄,才能好?
白泽闭上眼,叹了口气。
开始打坐……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过来,白泽缓缓吐纳,收功,睁眼,看那桃树下,只剩下空空草地,没了人影。白泽下意识掐指去算,却毫无头绪。
——天道灵胎,天心难测。
连圣人都办不到的事,更遑论她。
于是漫山遍野寻找无果后,白泽喝了一声,
“狡!”
“在呢,神君怎么了?”
“看到天心了吗?”
“我一直在外围守着,神君不是守在姑娘身边吗?怎么却来问我?”
“主人不见了。用你的狗鼻子寻着气息好好寻找一下。”
“白泽神君,我这鼻子只能闻十里地,天心姑娘应该是出十里了。闻不到。”
白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却是重新站在那颗老桃树上,
“老桃树精,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道白烟处,一面若桃花、朱唇粉腮的胖大姐出现在树下,“白泽神君,您唤小妖,何事啊?”
“昨夜在这树下躺着的小姑娘,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