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乌队,很抱歉打扰,”从确认石雕像的身份之后,笙魁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其他人还被凰蓝刚才的变身和攻击所震惊,只有她反应最快,“我在一些地方志中检索到了一些信息,可能有用。”
“说。”
乌瑞没有理会凰蓝,转身冲霍姝摆摆手,示意她们注意宥濛的反应。
虽然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防护网什么的还是必须的操作。
“就像你说的,已经能确定,大业国时期的太古城就是如今的潇陵城。
要说潇陵城这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历史上在少将军辞世之后,关于潇陵城的记载几乎是空白的,直到传说中的红雨落下之后,才再次有了记录。
而且当年太古城的叛乱,本是由长乐长公主主导平息的,但有关此事件的地方志上,却都没有提及长公主,只记载了少将军的善行。
而从那以后,潇陵城就有了祭祀少将军的习俗,直到近代破除封建迷信后,旧习才被遗忘。
更重要的是宥濛家里的那个木雕,已经做过检测。
无论从工艺还是材料本身来看,都不是近代的流水线工业,确实是那个时代的东西。”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乌瑞又跟霍姝确认,“关于宥濛和宥翰两兄妹,还有更多的消息吗?那六个死者的家属怎么说?”
“暂时没有,需要筛选的信息太多,宥濛应该早有准备,家里没有太大有用的。
研究院里关于宥翰的,只有之前入职的一些材料,没有什么特别的,而关于他参加的研究项目,数量很多,正在筛选。
至于受害者家属,因为时间太久,有的还没联系上,而联系上的不容乐观。
她们都表示根本不认识宥濛和宥翰两兄妹。”
宥濛手里捏着百十条性命,潇陵城其他七个地方,竖着一模一样的石雕。
如果信息方面找不到突破口,就意味着只能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
霍姝不用抬头,就知道自家队长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但她还得硬着头皮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我们身上的检测仪全都报废了,最后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比寄生水母还要高上几百个数量级。”
霍姝吞咽了下口水,迎着乌瑞暗沉的眸色,小声补了一句,“我确认,监测仪出问题,是从石像剥落开始的。”
也就是在凰蓝动手之前,乌瑞震惊地抬头。
然后留下一句“让人接着查那两兄妹,”就径直走向了石雕下的宥濛。
凰蓝从刚才被乌瑞训了之后,就有点没精打采的,不过目光一直落在石雕上,准确说是透过石雕看向内部那点点荧光。
余光瞥见乌瑞动了,才自觉跟上。
两人跟宥濛中间隔出一个安全距离,乌瑞确保对方能听到自己的话,而这个距离又不足以让对方有危机感。
出乎意料的是,凰蓝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宥濛却始终很平静,只是在对方走近后,目光一直落在凰蓝的身上。
那目光不像怨恨,也不似惋惜,乌瑞看不透,但不妨碍她不喜欢。
凰蓝终于从石雕上分出一点注意力,上下打量宥濛的同时,被乌瑞挡住了视线。
凰蓝不解,想要从乌瑞的身后凑出脑袋,却见乌瑞的手指尖缠绕着拇指粗的树藤,白色小花一点点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乌瑞的手被凰蓝一把握住,微凉的手指互相缠绕,那条树藤像是一条小蛇一般,在两人的指缝中游走。
乌瑞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宥濛,“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愿意说说自己的冤屈吗?”
“这世道冤不冤的又有什么重要的?”明明很年轻,宥濛开口却带着一丝沧桑。
“再说那六个无关紧要的人,也不过是恰巧参观了一次研究院,得到的却是灭顶之灾。
他们甚至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看话语是多么的苍白。”
最后这句话里的讽刺之意,乌瑞没有狡辩。
乌瑞平铺直叙,“我看了记录,你哥哥此前三十年,都没有表现出异能体的特征,你家往上数五代,更是一个异能者都没有,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成了异能者?”
这次宥濛没有回答,似是因为乌瑞的话,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眸闪过一丝痛苦。
而乌瑞从她短暂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你不是不好奇,而是已经有了答案,或许还跟你今天所做的事情有关。”
宥濛眼里闪过惊讶,不再开口。
径直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割开自己的手掌。
深红色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沿着掌纹汇聚成一道蜿蜒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