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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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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海本来想说什么,看了张讯一眼,老实闭上嘴。

张讯同意了对方的处理方式,因为时间不早,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便同孙文海离开。

走出医院,张讯对孙文海道:“海哥心软了?要撞的是你,早就说没关系了是吧?”

孙文海顿时道:“那不行,必须要让他长记性,不然下回再犯怎么办?!”

张讯道:“那我不该帮你挡,我这胳膊不严重,那点医药费不轻不痒的。”

孙文海说不过他,笑着叹了口气,恢复正经:“哥这回真的要谢谢你,不然我现在应该在医院躺着。”

张讯:“说什么谢,给我把丰程打理好了就行,别等我东西没做完一回头丰程找不着了。”

张讯第二天醒来,先感觉到右臂被撞到的地方一阵胀痛,牵连着手的活动也受影响。他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冰袋贴在伤处,单手给孙文海发消息。

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吃完早饭盘腿靠在沙发上看朋友们的动态。

他关系特别铁的朋友不多,许薇算一个,高中好友余一闻算一个。

许薇大概又跑某个厂里打工去了,最近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她是一家零食公司外聘的研发员,每次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张讯就会收到她寄来的试吃品,有的让人惊有的让人喜。市场上那些稀奇古怪的零食多少有她一份贡献。

而余一闻毕业后在某个互联网大厂勤勤恳恳当中流砥柱,一边骂人一边当牛。

张讯正要嘲笑这位上班上得精神分裂的朋友,一条消息跳出来。

澄空: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去做农业了。我下个月回来一趟,打算几个朋友聚聚,你来吧。

张讯回:有时间一定去。农业怎么样,空哥你不比我清楚?

澄空:时间定了给你说。

发消息的人名叫陈空,高他一届,也曾在高中帮他许多,毕业后在国外做金融投资,农业这行,陈空只会比他更清楚。

张讯把相熟的和不太熟的朋友动态看过一遍,他大学去英读书,几年时间认识不少人。

毕业后各奔东西,做什么行当的都有,还有不学无术的二代回去继承家业。

他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没被纱布束缚的左手垂下,没边际地想到整日不着家的二老的研究,接着就忍不住笑,家业无力继承。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右手不方便,就用左手拿鼠标敲键盘。

云山的系统已基本搭建完成,但里面细枝末节改要的还有很多。功能差不多、过得去,就是差得远,智慧算法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迟早会被巨大的成本拖累。

张讯在电脑前坐到日光西斜,肩膀颈椎和过度使用的左手都发出抗议,一旁的冰袋早已变得温热。

晚饭后下楼扔垃圾,回来遇见一只没见过的狸花。张讯在小区住了一年多,附近的猫狗大都被一对夫妻骗去了绝育,他偶尔补个漏。

这是一只成年母猫,耳朵上没有绝育标,正试图拦截每一位经过的人类并大声乞食。

用来捉猫的诱捕笼还放在宠物医院,张讯蹲下身,朝狸花伸出手。

狸花走近,围着他脚踝柔若无骨地绕了一圈,嗅嗅他的手指,没有走开。

张讯挠了挠猫胡须,又摸摸猫光滑的背,感觉它没有抗拒,干脆一只手抄起猫肚子,朝小区外的宠物医院走去。

狸花很乖地待在他怀里,时不时仰头叫一声。有行人好奇又警惕地看过来,看到张讯那张脸,又变成礼貌的微笑,没人怀疑他做坏事。

宠物医院离他所在的小区只隔着一条街,张讯带着猫等红绿灯,一道尖锐鸣笛突然在不远处炸响,狸花炸着毛在他手臂上狠狠挠了一把,跳走了。

张讯眼睁睁看着猫灵活地消失在绿化带里,那辆鸣笛的车也擦过行人扬长而去,他低头看手臂上开始冒血的伤口:“……”

间隔不到一天,张讯又来到了苗市人民医院。

下午六点,急诊科的人似乎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张讯开了单子,按指示去了治疗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比走廊更为浓郁的药水味。他等了一分钟又出来,在输液室找到了打针的护士。

输液室里有点热闹,男女老少都有,低声谈工作的,歪着脑袋睡觉的,单手激情打音游的,各自礼貌地占据了输液室一片空间。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穿着深绿色急诊护士服的宋泉站在一个男孩和他家长面前,把输液瓶挂在高处的架子上。

男孩面色通红,被母亲按在椅子上,不住扭动着:“我不要打针!我和朋友约好的要上线打游戏!”

宋泉似是看不到男孩的抗拒,他把输液器理好,装着工具的托盘放到邻座,伸手精准地抓住了男孩挥舞的手,语气平淡:“我有一个不用打针的办法。”

男孩愣住了:“什么办法?”

宋泉给男孩手背消毒,在周围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针尖刺入血管,回血,用胶布固定针头,松调节阀,而后道:“病好了就不用打了。”

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男孩反应过来时液体已经平稳流入静脉。

男孩:“我不打——”

宋泉站起身,挡住男孩面前一大片灯光,威胁他:“别动,针跑了还得再挨一下。你听话我可以把滴液速度调快一点。”

男孩乖乖不动了。母亲忙在旁边连连道谢。

宋泉走出输液室,看到张讯一挑眉,接过他手里的单子。

张讯亮出手臂上的伤口。

“被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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