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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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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天极谷守殿的副将,在仙者们中间拥有很高的威望。在他的率领下,仙者们整齐地列队,组成了一面朝向无名殿的大阵,每个人的手心中都迸射出灵力的流光,锋芒直指远处的无忧。

宋晴召出了“灵笼”,她曾经使用这件心玉收集了一部分朔月的灵魂。而剩余的那部分,曾附身在宋晴的身上陪伴她一起长大,又最终破碎在了无忧的小先界之中。

仿佛受到了召唤,小先界中星星点点的荧蓝色光点被触动,飞驰而出汇聚在了一起。朔月的意识从混沌的意识深处浮起,她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仍在凝聚的虚幻的双手,而远处的灵笼散发出明亮的光,像是黑暗里唯一亮起的灯火,吸引着她回归。

这时,她注意到了面前的无忧。思绪产生了一瞬间的不确定,

此时的形式很明确,宋晴在外,而她和无忧在小先界之内。此时,她是离无忧最近的那个人,也是最有机会攻击到无忧的人。如果拼尽全力,或许可以和对方同归于尽。

她是望月的屏障,是不惜牺牲生命也要保护望月的人。

她强行扭转了自己的目光,不去看远处那仿佛拥有致命吸引力的灵笼的光芒,抵制着灵魂深处的震颤,想要化作火焰,扑灭望月前行道路上一切的阻碍。

宋晴的声音忽然响彻在她周围,带着空灵的回音,仿佛来自高空之上,又仿佛只是贴近在她耳边。

“朔月,你认为的爱,是奉献和牺牲吗?”

那声音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只为她一人而响起。

一幕幕过往的画面在朔月的面前流转:她为了保护望月而离开了千千阁,留下望月在漫长的无人的夜里孤独地静坐……望月又为了守护先界和朔月,放弃了生命,融入天极谷的大火……朔月用灵笼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望月破碎的灵魂,紧紧地抱在怀里,步履艰难地跋涉在凌厉的罡风之中,直到身躯都坍塌为灰烬……

好像她们都拼尽全力地想要为对方多做一些什么,却总是事与愿违,彼此都在受伤害。

仿佛有个声音在质问她:如果她为保护望月而死了,望月真的会快乐吗?

“爱是拼尽全力,留在爱你的人身边。”宋晴的声音继续说道,“朔月,回到我身边吧。”

无忧已经发觉了朔月的凝聚,他伸出手,灵力凝结成一只巨爪,朝着朔月猛地抓来。而最后一刻朔月忽然后退,她顺应着来自灵魂的牵引,沿着宋晴声音的来处,化为一道流光,飞出了小先界,注入了灵笼之中。

她的灵魂完整,白色的火焰从灵笼中爆出,火焰一层层落下,从中烧灼出新的朔月,仿若涅槃。

宋晴的眼中已有了泪光,她和朔月已分开了太久,没想到最后竟是在先界中重逢。

朔月微微一笑,走到宋晴的身边,用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光,说道:“望月,我明白了。我是你的屏障,但同样也是你的家人。我会努力保护你,也会努力留在你身边。”

她身上白焰旋风般地燃起,凝聚成黑色的重甲,右手的手掌微微张开,银白的长戟也一点点地随着火焰延伸,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转过身,没有如往常一样挡在她的身前,而是和她肩并肩地站在了一起。

死火的火海沸腾起来,卷起滔天的火浪,凝聚成数不清的火焰巨龙,龙首从四面八方对准了无忧,喷吐着炽热的鼻息。朔月、故宸走在最前,宋晴、林瑀和薛明世立于高处,而他们身后则是上千名灵力充沛的仙者,无数双眼睛也都望向无忧。

“不只是我,你要对抗的,是整个先界。”宋晴对无忧道。

而无忧静静站立在原地,神色自始至终没有丝毫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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