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软肋,弱点便如影随形地降临。
一旦放纵自己的喜恶让别人知晓,就可能像射出没有准星的箭,以软肋相胁迫,容易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大家会克制住自己的喜好,避□□露出破绽。
所为一个大家族族长,闻人瑾更是谨慎又谨慎,正如其名。
即使被华一说中,闻人瑾仍然喜怒不形于色,平淡从容面对。
“除了利益方面的考量,从情感因素来看,颜宁选择了我,顼珩早就选定与我共进退。”华一故意停顿,张望四周无人,走近半步,压低声音劝说:
“凤烬喜欢顼珩,你要是喜欢顼珩,可得把人看紧点。”
每回去衔曜峰找顼珩,极容易遇见闻人瑾,一次半次就算了,怎么衔曜峰首徒那么空闲,那么容易遇见。
偶遇多了,华一心中有所猜测。
“你先管好自己。”闻人瑾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需要太纠结,喜欢就直接说,与其被拒绝,总比胡乱猜测,以至于爱人错过要好。”华一对待感情一事,坦然。
“你不会是怕被拒绝吧?”华一饶有兴味地打量着。
闻人瑾:……
“你要看着她爱上别人,与其结契,生子,生死相随吗?”华一继续挑衅,眼神直直盯着闻人瑾,想要找到一丝破绽。
“若你乐见与此,可得好好准备一份贺礼,等待她成婚那日送出。”
闻人瑾不着痕迹地偏转了身姿,随后,轻轻拂了拂衣袖,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遂以这般举止,表明不愿再深思。
见对方避而不答,可其行为已流露出答案,华一见好就收,明白过犹而不及,不再刺激闻人瑾。
可华一心中有了偏向,比起凤烬,她更钟意闻人瑾作为顼珩的伴侣,至少,闻人瑾会无条件支持顼珩继续医学研究。凤凰族人名号虽响当当,可名声,也意味着无形的束缚与责任。
“已与凤燃谈妥,明日到凤凰台参观,请闻人师姐转达给其他人。”华一不着痕迹地创造机会,希望闻人瑾能把握住。
说完,华一便溜了。
虽有颜宁在,免去舟车劳顿之苦,可与人虚伪周旋更为累人,在侍女指引下,华一回到厢房。
*
夜色沉沉,月色如华,颜宁踏着无边的幽谧回到了房中。抬眸间,但见这般光景,华一如墨般秀发滴着水,洇湿身上的衣裳,华一穿着改良过的短袖长裤睡衣,悠然地踱到颜宁面前。
自从颜宁猜到华一来历与身份,华一跟颜宁商量了一下,在闺房之中想要随意一点,穿自己更习惯的衣服,颜宁驳回了背心短裤的样式,折中之下,颜宁稍微能接受短袖长裤。
“你回来了。”华一抬眸,朝颜宁打招呼。
“嗯。”颜宁取出一块方帕,动作轻柔地擦拭华一湿漉漉的头发,稍加内力烘干,“等会披件外袍,小心着凉。”
“头发干了,我就直接到床上躺着,太困了。”话未说话,华一便打哈欠,睡意惺忪地说:“地龙不错,已让人换水,你去泡个澡再睡。”
等到头发变得干爽,华一迈腿朝床榻走去,掀起一方被角,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颜宁简单泡澡后,换上新的衣裳,走至榻前,以为华一早已睡下,没想到,对上了华一惺忪的双眼。
“暖好被窝了,过来。”华一拍了拍被面,主动腾出了睡暖的位置。
颜宁轻轻掀开被角,板板正正地躺下。被窝里暖意四溢,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身体,一丝熟悉的香味悄然钻进她的鼻腔,那是华一身上特有的香气。
“对不起。”华一翻过身,侧躺着,一脸认真地看向颜宁,真诚地道歉,“我不该随意让别人摸尾巴,此事是我行事欠妥,下不为例。”
没有想到华一会道歉,颜宁愣神了片刻。
“嗯。”颜宁此声像是呢喃。
她知道华一并非在狐族长大,更何况,华一甚至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不懂其中深意,不该为其置气,可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那一刻,颜宁也有些无措。
在颜宁出神的时候,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像藤蔓一般,缠上颜宁腰间。颜宁下意识想要甩开,反应过来是华一尾巴后,生怕弄疼了她,放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