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平等,你与我有何不同!”
华一所言,远超修真界普遍认知,一时间,满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们在说什么?”
云璃和燕然进屋,脚步还未站稳,目光便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华一与顼珩正呈对峙之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息,似有暗流在静谧中悄然涌动。
素日里,华一和顼珩关系好极了,从未想过二人会闹矛盾。
“发生何事?”燕然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流连,试图从中找到答案,却在场之人闭口不言。
良久,颜宁才整理好纷乱的思绪,缓缓开口道:“阿丽教主召集了一众巫医,联合为华一诊治。”
“这不是好事吗?”燕然耳朵捕捉到这消息,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多一个人出谋划策,多一分希望!”
她可盼着华一这位伯乐活得久一点,能与之共同探讨炼金想法,实属人生一大幸事。
“当然是件好事。”华一自然接过话。
方才听到这一好消息,云璃双眸闪过一丝喜悦,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围,看到众人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云璃明白,当中必然发生某件不愉悦之事,或者说某人要承担的风险和代价极大,她们没有达成共识。
瞧见颜宁与闻人瑾眉峰紧蹙,二人目光时不时落在华一与顼珩身上,不难推测出,要承担后果的是谁,不赞成之人是谁。
瞧见燕然一副傻乐且天真的样子,云璃心里窝火,可又不敢言。
“你想吃什么?”华一脱口而出,话语中流露着随意自然。
如此突兀一句话,大家怔在原地,面面相觑。
“随便。”顼珩回答的语气中透露着“没哄好,还没有完全原谅你”态度。
“那我自由发挥,你等着吃就完了。”华一脸上笑意盈盈,自然地转动脖子,拉伸肩背,放佛方才的对峙么有发生过一样。
“我先去与巫医们联合会诊,稍后再来找你。”顼珩接话道。
不明所以的众人:???
“这…就和好了?”云璃探出一个小脑袋瓜。
其实,她不敢问,碍于闻人瑾和颜宁分别私下传讯,非得让她问个清楚。
“好朋友之间会有争吵,吵完了,还是好朋友呀。”华一摆了摆手,“有时候,吵一吵反而增进感情。”
顼珩颇为认同,没有人比她更懂华一的病症,即使两人有分歧,可心中还是有对方一席之地。
何况,医者以身试药,病人愿意配合试药,本身也是一桩美谈,不过,两人都太在乎对方,所以有些情绪上头了。等到冷静下来,自然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这对于修真界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来说,还是太深奥,太难懂了,不过,她们乐于见二人重修旧好。
“别愣着了,闲着没事的,帮我打下手,今天吃顿好的!”在来的路上,华一看见外界运来的蔬果,早就打上注意了,打算薅一些新鲜食材。
谈笑晏晏间,六人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
巫医们针对病症,列了数十张方子。
顼珩逐一看过,与此前她用药类似的方子,一一划去,不必浪费药材。
“从未见过如此蹊跷的病症。”这是巫医们最常说的一句话。
从未见过经脉亏损如此严重之人,还生龙活虎、上房揭瓦,还能研修道、魔、妖三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对此,大家推测是功法迥异却无意中修补体质硬伤。
一个bug不能work,但一对bug,在不断卡bug的情况下,运转流畅。
“老夫觉得还是得下猛药!”胡弗手中拿着几味毒性极强的药材,极力举荐以毒攻毒的妙用。
“过犹而不及!”
“我认为还是得药补,固本培元,将经脉慢慢养回来。”
孟伊是温和派主张。
“要是有药可补,还召集我们来干嘛!”
“这不就说明,得上些手段了吗?”
胡弗红着脸驳斥,情急之下,转身时簪子还滑落掉地上了。
屋内闹哄哄的,各自抒发自己的见解,若是每天试一种方子,都得试上三五年。
而顼珩明白,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不然,华一不会将结契大典定于一年后,距离结契大典越近,大家就越能感受到那股如影随形、如芒在背的无形压力。
巫医们讨论了两天,仍未有统一的看法,于是,他们让华一来定夺治疗方案。
“有一种法子,从未有人试过。”岑岁先摆出危险性,“随诊就医时,我曾令蛊虫入病人体内,将病灶吞噬掉,而后静养自愈。”
可危险性极高,一旦吞噬部分不对,则对人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
“不过,利用蛊虫修补人体经脉,我倒没有试过。”岑岁淡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