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华一纤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皮也随之缓缓抬起,眼神中透着一种慵懒与闲适,反问道:“是吗?”
“我从未见过她,可人人说我与她相像。”
『不要太溺爱了,可能只有五分相似罢了。』
从前,华一拜入煦景门下,特意做了一些伪装避免相貌过于相似而被认出。
好在,由于年龄太小,无人将自己与涂山阙与华可之女联系在一起。
在场诸位皆知华一身世,宽慰之言又何从说起,于是,众人对华一更是怜爱了。
“你想知道的,我会一一告诉你。”涂山秀拉着华一衣袖,在主位坐下,“你们风尘仆仆而来,先饱餐一顿,稍事休息。”
华一悄悄拉住颜宁衣袖,让颜宁坐在身侧。
见二人动作,涂山秀双眸中透露着隐隐的好奇,问道:“这位是?”
“向诸位长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妻子。”
华一大大方方地牵起颜宁的手,落落大方地介绍。
“哇!”沙狐世族众人目光骤然一亮,眼中闪烁出惊喜与好奇交织的神采,随即纷纷张开嘴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神情。
“好孩子。”涂山秀因为兴奋,双手轻微颤抖,随后牵起颜宁的手,激动地说:“终于盼到你来。”
“收到华一结契大典的消息,我已命人准备礼物,等会,你随我去库里再挑些你喜欢的。”
面对突然起来的热情,颜宁用眼神探询华一的意见。
可能是爱屋及乌,司家和沙狐世家对华一婚事格外上心,一言不合就送库房里的藏品,对此,颜宁还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饭再说吧,莫着急。”华一劝说道。
“是是,先吃饭,你们肯定饿坏了。”涂山秀招呼众人落座,目光扫过涂山胥忍笑的表情时,假装生气地说:“好你个涂山胥,早知道她携眷前来,还隐而不报!”
其他人纷纷加入谴责阵营。
“就是!居然敢欺瞒姑外祖母。”小辈涂山阜拱火。
“隐瞒不报是一罪,还看我们笑话,罪加一等。”涂山乐愤愤不平。
“爹,你怎么也添乱。”涂山胥原地跺脚。
“罄竹难书啊,不如把她饭碗撤了。”涂山悠笑着打趣自己女儿,
“娘!”涂山胥转头抱着涂山悠的手臂撒娇。
“不能太便宜她咯。”涂山规接过话,“罚她带着华一的朋友们游玩数日吧。”
“你那是奖励我这个侄女了。”涂山璨笑容满满。
沙狐世族内部关系亲厚而融洽,家人之间彼此关怀、相互扶持,没有森严的规矩等级,平日里,小辈敢与长辈开些不伤筋骨的玩笑。
一家人围坐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闻人瑾、云璃、顼珩、燕然等人相视一笑,被这融洽的家庭氛围所打动,这也是她们吃过最舒心的接待宴。
饭后,一行人散步闲聊,步行到中央广场。
此处有上百只沙狐,有的埋首于美食之间,细嚼慢咽;有的相互追逐嬉戏,空气中洋溢着欢乐的气息;还有的慵懒地蜷缩在暖阳之下,惬意地眯着眼。
听到动静,有十几只沙狐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叫唤着。
涂山阜回应了几句,最后,他端来了一大盆田鼠干,分发给各个小沙狐。
看着涂山阜分发食物的背影,以及围在身旁的小沙狐毛绒绒的脑袋,不由得感慨一声:“好像幼儿园园长。”
“幼儿园?”涂山秀砸吧着这个词,解释道:“你在沙丘遇到的小沙狐,还有此处的小沙狐,还没到化形的年龄。”
“涂山阜这孩子自小就是孩子王,所以,干脆让他管这群小沙狐了。”
“小沙狐尚未化形,若是在沙漠中遇到危险,没有自保的能力。”颜宁说出自己的担忧,“我们的到来,恐怕会带给你们一些麻烦,还请老夫人提高戒备,年幼的沙狐留守在地堡中。”
“你们是怕带来祸事,才不敢寻来吗?”涂山秀活了三千三百多年,在识人上从未看错,前来的六位都是品行端正的好孩子,并非外界所言十恶不赦的魔鬼。
“是。”华一眼眸中是克制不住担忧。
若真是打起来,她未必能尽数保住沙狐世族所有人。
“若要开战,沙狐世族并非懦夫之徒。”涂山秀作为沙狐世家的精神支柱,也有点铁血手段在身上。
“家兄涂山遂未报之仇,我替他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