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所有人的安排。
“让她在此休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涂山秀当机立断作出安排。
如此,华一被安置在榻上,闻人瑾、顼珩轮番把脉,当手指搭上脉搏开始把脉时,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从未遇过这般古怪的脉象。
闻人瑾与顼珩对视一眼,又顶着涂山家族长辈殷切的目光,欲言又止,最后将目光投向颜宁。
“但说无妨。”颜宁分与两人肯定的目光。
可有些话不能对外说,闻人瑾与顼珩心中有了判断。
“与辽鼎城落水时的脉象很像。”顼珩最为清楚当时的情况。
辽鼎城大战比乌一事,给所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云璃往前走了一步,着急说道:“那就再施针,我全力配合。”
她愿意献出龙血作为药引,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揭穿自己的身份,便隐晦提及此事。
“非也。”顼珩淡然摇了摇头,“上次落水导致魂魄离散,此次魂魄俱全,可无法回应。”
“是不是进入秘境当中,等她通过考验即可醒来?”燕然想到一种情况。
“请问前辈,可知那块玉佩的来历,里面是否藏有秘境?”颜宁终于舍得暂时将目光从华一身上挪走,望向涂山秀。
“若不是华一打开了木匣,我们也不知道有此玉佩,更无从知晓玉佩来历。”涂山秀悠悠地叹出了一口气,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惆怅。
『玉佩。』
『华一身上有一块月牙状的玉佩,是华可留下来的遗物,那这块环状的玉佩,又是谁的呢?』
可惜,两块玉佩随着华一消失无踪,一时间,无从考究,颜宁凝思想要串联起种种前后因果。
见颜宁深思,闻人瑾向涂山秀恭敬地作揖,恳切道:“有两件事麻烦沙狐世族。”
“都是一家人,谈何麻烦。”涂山秀说道。
“就是。”涂山道和涂山悠附和。
“第一件事,烦请隐瞒华一昏睡的消息,避免旁人有机可乘。”闻人瑾的目光落在了床上静卧着的华一身上。
“那是自然的。”涂山秀吩咐道:“除了主家之人,其他人不要透露任何消息。”
“另外,在院中设药房,在此处煎药,避免人员走动走漏风声,自然,将几位贵客安排至此处留宿。”
“明白。”涂山悠着手安排,事关重大,她得亲自落实。
“还有一事,少宫主与少宫主夫人琴瑟和鸣、如胶似漆,还请让她留守在此屋。”闻人瑾太懂挚友此刻的心情。
从华一与颜宁两人的互动中,便知道两人感情深厚,尤其是华一昏倒后,颜宁的眼神一直粘着华一身上,涂山秀是个性情中人,涂山遂故居保留得再完好,不过是刻舟求剑,最要紧是眼前这一切。
“妻妻本是一体,你且好生照顾着她。”涂山秀自然是答应的。
“可有诊治方案了?”涂山道在一旁干着急。
“我已写好药方,等会,再施一套针法替她稳固神识。”顼珩提笔写方子,从储物戒指中提取所需之物。
“好,我尽快将药炉搬过来。”涂山道急匆匆往外走。
“你们且施针,我在外候着。”涂山秀识趣离开。
既然有相熟医者在场,又是华一信得过之人,涂山秀也不过多插手。
等涂山家族之人离开,颜宁施展隔音咒,与她们密谈。
“引魂针法可有用?”迫在眉睫,颜宁不饶圈子了,直直看向顼珩。
一种猜测如轻烟般袅袅升起,颜宁她的思绪间缠绕、弥漫,若华一回到原本的世界,那她又该何处寻觅?
可此事隐秘,甚至不能对她们袒露心声。
“大可一试,试试能否与她对话。”顼珩心中只有五成把握。
“我从旁协助。”闻人瑾精准找到自己的定位。
“来吧。”云璃果断取出一滴精血,放入皿中备用。
“我守门,你们且放心去做。”燕然手中变出一把金属质感的伞,那是用钛金属改进过的攻防一体法器。
顼珩、燕然、云璃、闻人瑾冲着颜宁点头,示意她们已做好准备了。
“拜托各位了。”颜宁郑重地作揖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