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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沙狐世族有一半老小外出避祸,故这段时日,原本熙熙攘攘的底下城,显得有些冷清了。
秘境中所经历之事太多,纷扰繁杂,如同乱麻,皆堆积于心,令其烦忧。故而,大多数时候,华一择一静谧之地,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整理丝线一样,把心中的头绪一点点理清。
见华一将大拇指与食指来回摩挲,便知道她陷入沉思中,因此,颜宁在视野范围内的的位置安静陪着。
似有所感应,华一抬眸,与颜宁对视上了。
“你等多久了?”
看似在问在远处等候多久,实则在问华一进入秘境这段时日,颜宁的心等了多久。
“不久。”颜宁轻飘飘地揭过。
她担心华一从这个世界消失,特别是华一回来以后,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更为强烈。
这一回回来了,若有下一回呢?
她不敢细想。
“你似乎在看我。”华一对此非常肯定,她拉过颜宁的手,直直地望向对方的眼底。
“涂山秀透过我缅怀涂山阙,未迁透过我缅怀华可,司玦、未一透过我缅怀未迁,那你,透过我看谁呢?”
华一内心有些道不明的自卑与敏感,自己不过是顶替了原身的身份,与故人的神似或形似几分,骗取旁人心软,好让自己的计划顺利再顺利一点,可是,在感情中又怎能自欺欺人呢?
颜宁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了华一的脸颊上,颜宁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华一的脸,目光温柔而专注,如同在凝视着一件世间罕有的稀世珍品,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她尽收眼底。
“在看你。”
“最真实的你。”
说罢,颜宁在华一眉间落下一吻。
不许多言,两人心意相通,世间上不会有人更懂彼此,比“喜欢”“爱”更难得的是,有人“看见”自己。
浓烈的情感自两人深邃的眼眸中潺潺流出,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缱绻,在这无声的对视里,眼眸中只容得下彼此。
人们常说,对视是不掺杂情欲的接吻,是灵魂与灵魂的深情相拥。可于华一而言,这短暂的对视远远不够,她渴望的,是更深层次的交融,是能将彼此紧紧缠绕。
华一是这样想的,于是,她便这样做了。
她不由分说地缠住颜宁的两片嘴唇,迫切地汲取着养分,呼吸逐渐缠绕、失控。
“我们回家。”短暂从缠绵中清醒,颜宁心神一动,两人回到青砖小院。
这自然是颜宁的府邸。
与上回不同,这回上门拜访,华一轻扣铺首等主人家开门,她先等来颜宁一个嗔怪的目光。
分明是与主人家一同回来,搞扣铺首这套算什么!(算调情!)
此回有主人家同行,不急于一时,华一推开了大门,认真地参观了宅门、前院,跨过垂花门进入内院,饶有兴致地游览了正房、左厢房、右厢房,东耳房、西耳房。
而华一偏爱院中栽种的茶树,坐在茶树旁,轻轻抚摸碧绿色的叶子,小小一片,可上面的茎叶脉络如此分明,让人爱不释手。
恰逢茶花盛开的时日,一朵朵白色茶花挂着枝头,芳香四溢,等待有缘人来采摘。毋庸置疑,华一正是那位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品茗过后,华一与颜宁相拥而眠。
翌日,待华一心神悠悠转醒,伸手将颜宁抱得更紧一些,用鼻尖蹭了蹭对方脸颊,亲昵地说道:“好喜欢这种平淡的日子。”
“嗯。”颜宁轻哼一声,伸手将被子掩好。
“幸好你不是修无情道。”华一轻笑了一声。
“嗯?”颜宁跟不上华一神奇的脑回路,尾音上扬。
“佛教中说要破心贪嗔痴慢疑‘五毒’,在我看来,修无情道还要戒骄戒傲、戒情戒色、诫自我,合称人生十诫,那可太无趣了。”华一语气中带着怨念,“如此这般,你我不能双修。”
“休说浑话!”颜宁抬手拧了华一腰间细肉,眼神中带有警告的意味。
“啊啊啊啊,谋杀亲妻啊。”华一趁机埋入颜宁怀中,将人搂得更近些,“好好睡一觉,接下来有的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