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宵小,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恶!”
紧接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悠悠传来,似山间清泉击石,恰似其主人的声线。
循声望去,只见对面茶馆二楼临街的位置,站着一位身着水蓝色衣裳的女子,她嫉恶如仇,没有丝毫犹豫,双脚轻轻一点,便从二楼一跃而下。
在空中时,她手腕一抖,三条水袖甩出,瞬间就将那三个正在为非作歹的人的手脚牢牢捆住,让他们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随后,家中护卫赶至,将三人控制住。
随后,她挡在歹人与医女、馆主之间,将倒地的医女扶起,轻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南宫彰本怀着一腔闲适雅兴,微服悄然出行,打算体验东陆的风土人情、俗世百态。怎料,行至此处,竟目睹了一场令人愤懑的医闹。
只见医馆前,一群老弱妇孺之人,本就体虚力弱,好心行善却无辜遭受这无妄之灾,被那几个蛮横之徒推搡拉扯。她心中顿生怜悯与义愤,实难坐视不管,遂决然出手。
医女回头先是确认馆主、药师以及店里伙计伤重情况,见三位大汉被五花大绑,医女才转过头,真挚地道谢:“多谢侠女出手相助。”
见医女一身素衣在推搡之中沾上灰尘,手腕亦有擦伤,南宫彰不由得皱起眉头来,惋惜地说道:“你都负伤了。”
此时,医女才查看自己伤势,擦伤破皮的隐隐痛感传来,不由得闷哼一声。
“无妨。”
“先进馆给自己包扎吧。”说罢,南宫彰半推着医女进入馆内,随后,南宫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用眼神示意护卫将为非作歹的三人扭送官府,且将医馆保护起来。
房中,医女安安静静地给自己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外面,传来洒扫的声音,店里的伙计低声吐槽,然后,馆主让大家好生歇息,零零散散的讨论声才散去。
“你是从何而来,怎会遇上此事?”蓦然,南宫彰出声询问,带着几分试探。
从崇善馆门口起冲突,护卫已暗中查探所为何事,并将此事来龙去脉尽数禀报南宫彰。
“吾是巫医,师承苗疆,下山游历,顺道拜访叔父,替叔父义诊几日,没想到遇上此事。”顼珩低着头,停下手中缠绕纱布的动作,言语中带着几分失落。
她的回答皆是真话,不过,删减掉重要信息罢了。
苗疆培养了一批巫医,同时,在各地广开医馆,崇善馆不过是其中一间罢了,她与馆主素有交情,称得上一声叔父。
义诊是真的,顼珩已尽量为患者延续生命,预料到家属会来闹事,这是计划中的一环,难点在于如何引南宫彰出现在沄荷坊。
“有点难度,但可以一试。”华一托腮,大脑飞速运转,手指轻点桌面,双眸中流露出一丝黠意,说道:“水,南国之人对水有亲近之感,没有人能逃得过‘打卡尝鲜’的诱惑。”
于是,闻人瑾悄然买下医馆对面的茶馆,推出新品——主打昆仑山上千年寒冰冷泡茶。
从昆仑山至东陆相隔上千里,怎么可能将昆仑山上采取的冰雪运送至东陆呢?要实现这点,多亏了侯望舒派人采集昆仑山冰雪,并施展冰封技能,再由颜宁瞬间传送至东陆。
百姓不信,百姓被种草,百姓非得来试试,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传入南宫彰耳中。
顼珩所言,与南宫家族收集情报一一对上,故而,南宫彰稍微打消了疑心。
“有劳侠客相助,医馆要闭门两日,收拾残局,馆里还有伤患者要照顾,恕不能久陪。”顼珩起身,言辞中尽是委婉送客之意。
见对方一副不为所图的模样,反倒激发起南宫彰的好奇心,不过,南宫彰耐得住性子,应了一声便离开。
另一边,对面茶楼包间,智囊团们在大声密谋。
“就这样让南宫彰离开吗?”闻人瑾来回踱步,传讯中提及顼珩被推倒在地负伤,心中难免泛起波澜,无法保持绝对的理智与冷静。
“钓鱼要有耐心,不要急着收绳。”华一双手交搓,掌心搓至发烫。
“南宫彰与东方见微一样,并非是养在深闺娇滴滴的女子,而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她们心智早熟,内有城府,贸然接近反倒显得居心叵测。”
“不如放个钩子,让她们上心,主动咬钩。”
“啧啧啧,华小师妹一套一套的,用此招骗了多少人?”闻人瑾看向华一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挑拨离间也是顺口的事,她偏转过头,望向颜宁,语重心长地说:“颜师妹,你可要小心啊,此人绝非善类。”
“多谢师姐提醒。”颜宁倒是落落大方地应下。
“且看燕然那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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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陆,炯庭巷,最大的炼金商铺、炼金师聚集地。
燕然手中持一罗盘,皱着眉头寻找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