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ert刚做完拉花,念餐号请顾客取走,就和走进门的方既白对上眼。
“喔?”她想到什么似的,冲背后的人叫道,“停然,老板来啦!”
方既白原本心情复杂,被她一叫,眼神简直躲闪不及,又直直对上转身的停然的眼睛。
停然霎时挂上笑脸,乐呵呵地打招呼:“老板下午好!”
她一脸无辜,笑得温婉可人,方既白一时尴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在包里塞了张自己的照片。她回以一个礼貌又僵硬的笑容:“停然,你的包。”
正值午后,小店里本就没什么人。停然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一般,摘下手套出来,接过小挎包。
“对了老板,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你先看看这个……”
Libert对这边的动静浑然不觉,查看着线上订单。只有方既白看着停然把手伸进包内翻找的动作,脸色愈发扭曲。
看“这个”,是指什么?
总不能是那支笔或那包纸吧?
那不就只有……
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什么意图?
难道藏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现在要大大方方掏出来给她看?
方既白内心无言震撼。
“你……”
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停然就把那张方既白中午刚打过照面的拍立得照片正正地举到了她面前。
“……”
然后,又打开后幅拉窗,拿出第二张、第三张照片,分别是Libert单人照以及她们两人的合照。
接着,从工作围裙的兜里掏出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
停然眼神熠熠地:“老板,我们有个提议!你看空调柜机旁边那面墙空空的,之前我们在杂物间找出一块没用过的毛毡板,不如我们挂上去,给顾客用来留言或者贴照片,怎么样?Libert之前给我们拍了一些照片,我们先自己贴上去,这样就能抛砖引玉喽!”
方既白轻轻吞咽了一下,悬着的心终于塞回去。
搞什么……原来是Libert。
她惊魂甫定:“行,你们看着办就好。”
“老板,还有一件事,”停然笑起来,眼睛弯成小月牙,“我可以保留一张老板的照片吗?”
她还戴着工作时的黑色鸭舌帽和蓝口罩,只露出一眨一眨的眼睛,水光潋滟。方既白被她猛地凑近,一时分不清是被这个要求吓一跳,还是被她澄澈的眼睛给震着了。
“为什么?”
停然直起身,又挑出那张方既白的拍立得照片,笑嘻嘻道:“因为老板很漂亮呀。”
她并没有别的想法,倒让方既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无奈道:“你也很漂亮,Libert也很漂亮,独独留我的做什么?”
停然理所当然地:“老板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
“老板对我很好,我很喜欢老板啊。”
方既白被她盯得发憷,转念一想,停然看上去显然不像是喜欢女人的模样,活脱脱只是个直言不讳的单纯小女生罢了。
于是摆摆手:“随你吧……”
没过几天,店里就挂上了一块长长的毛毡板,那两人将这块小空间装点得有模有样。方既白某次端详,发现照片还被各种小贴纸装饰起来,大约是她们的小巧思,看着看着,不禁心头涌起一点温暖。
要是真能这样生活下去,或许有一切向好的可能呢?
无论她心中如何辗转回环地纠结,时间都不管不顾地流逝过去了。很快,夏天步入了尾声,唯有树丛中的蝉鸣还在进行谢幕前的最后歌唱。
方既白常常下午去店里,偶尔心血来潮也充当一下服务生。只是眼看着暑假将尽,店里的单子逐渐多起来,等到正式开学,停然也会离开,她不禁思索是否应该再招两名员工。
考虑这个问题之前,她又不由得看向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