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鹤站在青辞面前,轻轻低头。
青辞用手指轻轻点在它头上,它竟然温顺地享受着抚摸。
“这是……鹤泠,传说这是上古时一位上神的法器,与我的术法不谋而合,自那位上神陨落之后,它便一直被封印于天穹山,有一只白鹤看守。”青辞看着伞面说道。
伞面上有几枝青竹,雾色蒙蒙,伞周坠着透明的水珠。
那只白鹤看了看伞面,一下子便飞入其中,化为伞上的白鹤。
青辞手指轻轻一挥,这把伞便化作一道青绿色的光芒,飞入袖中。
“曾经我向羲云问过这把伞,没想到,她还记得。”青辞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正因这把伞里有她在幻境中注入的一丝神力,你我才……”
林见鹤在一旁说道,“神女怎会知晓……”
青辞摇摇头,又无奈地笑了笑,“羲云她……总是这样,”青辞抬起手,外面一束阳光照耀进来,阳光洒在她的指尖,“什么也不说。”
“罢了,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既然羲云没有开口,那与我而言,便是徒增烦恼罢了。”
“你便如此相信神女吗?”林见鹤问道。
“当然。况且,”她换了一口气,“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依刚刚柔兰玉的话,仿佛我们之前就与她认识,可我却没有半点记忆,或许我们都失去了一段记忆。真相如何,无从得知。”
林见鹤低头沉思。
“这把伞,若是在当年便赠予我,以我当时的灵力,还不能驾驭,必会遭它反噬,但现在的我却能灵活使用,它已经融进了我的灵脉。”
“神女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即便……是幻境。”林见鹤霎时觉得不可思议。
“这或许和我们失去的同一段记忆有关。事不宜迟,此地多呆已是无异,不如早些离开。”青辞看了看岁华石。
岁华石散落着七彩的光芒,每一缕光照在人身上都异常温暖。
青辞慢慢走近,伸手将那块石头拿在手中。
云朗在一旁打坐,显然是还未恢复。
他狠狠盯着青辞,嘴里的牙像是咬碎了,“我不会让你拿走的!”
青辞有些无奈,岁华石被收起来,她看着云朗,“你父亲让你看着这块神石,你已经知道真相了,不过是为了守护这里的人妖不起冲突五百年,如今期限已过,人与妖间的结界早已消失,你也不必在此守着了。”
“可是父亲说过,让我看守好神石!”云朗反驳道。
青辞转身就要离去,想要把两人丢在身后,但想了想,脚步一顿,还是转过身,“罢了,总不能白白拿走不管你啊。”
她将手指放在自己心口,手上蓄力,一滴金色的血滴从心脏里被逼出。
一阵腥甜从喉间涌上,一口鲜血从嘴中呛出,青辞蹙眉,将那滴血液打进云朗的额头。
云朗只觉一阵眩晕,之后便没了意识。
青辞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挖去了一块一般刺痛,她捂着心口,嘴唇已经没了血色,看着云朗,“如此,我就不欠你了。”
林见鹤站起,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青辞紧紧抓着林见鹤的衣袖,嘴中堪堪吐出一个字,气息微弱,“……走!”
两人瞬间便到了一处空地。
外面阳光正盛,晒得草地发暖。
两人在此处停下,青辞口中又呛出一口鲜血。
“没事吧?”林见鹤看着她。
青辞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笑了,“放心,总没有你死得早。”
刚说完这句话,林见鹤吐出一口鲜血,情况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你怎么了!”青辞有些诧异,连忙扶住他。
“……”林见鹤什么都没有说。
青辞瞬间明白过来,“我还以为那毒药只是针对妖,对人没有那么大的作用,没想到……”
她看着林见鹤垂落的眼睫,沉思。
没想到,你竟然愿意为了救我,强行破关,不惜自己的性命。
青辞顿时一阵无语,“你难道不知道,我早就留有后手,我的剑也能撑一段时间么!”说着说着变得有些焦急。
林见鹤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坐在地上,笑了,“没想这么多。”
“我这样一只来历不明的妖,你救我作甚?”青辞垂眸追问,偷偷看他的神色。
与此同时,林见鹤开口,“你刚刚干了什么?那滴金色的血液是神女的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你先回答我。”
“你先回答我。”青辞郑重说道。
“我喜欢救,”林见鹤瞥开了眼神,笑着说,“我乐意救。”
青辞撇过头去,白了他一眼。
他的语气一下子沉下来,“我发现,你并非恶妖,我游走世间,行侠仗义,为何不救?”
青辞缓缓道来,“当年我被那道士下毒,羲云将我救走,她用自己的神血为我压制毒性。”
“那你……”林见鹤略显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