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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燃烧坠落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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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教堂里的众人终于得以分批下山。

在长野县警本部做完详尽的笔录后,已经是下午了。这起诡异的无足迹密室案在警方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尸体已经被送入了解剖室,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毛利老师,柯南。”安室透拿着车钥匙走过来:“真的很抱歉,波洛那边还有排班,我恐怕不能陪你们在这里等尸检结果了。”

“没关系,安室,你有工作就先回去吧。”毛利小五郎疲惫地摆了摆手,“这里有大和警官他们,结果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带回东京的。你也……别太逼自己。”

“……安室哥哥路上小心。”

“你们也是,多注意休息,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安室透蹲下身,揉了一把小侦探的头发,随后转身大步走出了警局大门。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雪。

安室透快步走到停车场,拉开那辆白色马自达RX-7的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外面的喧嚣与寒气被隔绝在外。

车辆后座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传来了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飞川响——或者说,一个与那具被送入长野县警解剖室的遗体拥有着完全相同面容的“人”坐了起来,把滑到脸侧的白发拨开,神情疲惫、双眼无神地打了个哈欠:“……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把我运下来的。”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后座突然多出个大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熟练地将车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启动声,仪表盘灯光次第亮起:“秘密。”

“尸体呢?”

“送去尸检了。毛利先生和柯南君会留在长野等结果。长野县警那边会做身份确认,包括遗传学鉴定。”

“……回去要负荆请罪了。”飞川响捏着眉心说道:“我爸妈一定会心碎。”

因为那具尸体的遗传学检定不可能出问题,那货真价实就是飞川响。

“话说回来,制造痕迹所需的信息,是你提供的吧,安室先生?”

安室透只是松开刹车,车子缓慢滑出停车位,沿着被铲雪车清理过的道路向山下开去。两侧雪壁还堆得很高,树枝被积雪压弯,偶尔有雪块从枝头坠下,在车窗外碎开。

“需要戴眼罩吗?”

安室透看向前方:“不用。”

飞川响是真的困得快睡着了:“因为我不会从那里再出来了,对吧。”

那个“那里”指的是哪里,两人心照不宣。

“……”

“别在意。”他的声音更轻了,几近于梦呓:“我不是有意要刺痛你。”

安室透仍没有说话。

飞川响又补了一句:“我其实是想开个玩笑,只是好像一点也不好笑……”

“你的玩笑水平一直很稳定。”安室透说:“其实,我以为你会接受FBI和赤井的提案。”

“FBI和赤井。”飞川响重音咬在那个“和”字上,笑了一会儿,才说:“安室先生,你讲笑话的功力确实比我强。怎么说呢,毕竟这是我的问题,我绝不怀疑你们有朝一日能将其覆灭……但我的话、即便等到了它彻底消亡的那一天,那个‘问题’也并不能随之解决。为了过去的牺牲,今天的我和以后的别人……我必须得这么做。”

“响君,”诸伏景光说,“你没必要在此时此刻还试图让气氛显得、轻松一些。这里没有外人。”

“……抱歉。”飞川响说。

“也不用道歉。”诸伏景光说。

“那我们来聊点正事吧,诸伏哥也好、别的幽灵也好,之后还是通过弘树搭建的频道跟安室先生交流来得保险,不要出现在安室先生身边。我担心他们之后研究出观测幽灵的方法……我必须得承认,白兰地虽然是个疯子,但也是个天才。”

“跟库拉索的暗号已经约定好了。”安室透说:“她会在合适的时候传递消息,什么是‘合适的时候’,由你们一起进行判定。我不会介入或主动联系,这是为了确保她和这条情报线路的安全。”

“嗯。”飞川响说:“我明白的,那么外面的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

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回到东京时,天色已经暗下。

事务所楼下的招牌灯亮着,街道上车流照常经过,便利店门口有人撑着伞买热咖啡,一切都寻常得令人难以忍受。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从车站出来后就没有好过。

飞川夫妻还在国外。长野县警已经按流程联系东京方面,尸体暂时低温保存,等家属回国后再进行后续确认和移交。通知家属这个最艰难的任务,长野警方斟酌后,委托给了与飞川响相熟、且同为侦探的毛利小五郎——那通电话当然迟迟没有打出去。

男孩看见他好几次拿起手机,又用力按灭屏幕,最后只说要先整理警方那边给出的说明。

没人催他。

这种电话没有人能轻易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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