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沈听风“她不是同蓬莱有婚约么!你这样……岂非是不给林剑仙面子?”
何止是不给面子啊,完全是将林剑仙的脸扔在地上踩。
沈听风不以为意,淡淡道“她同蓬莱的婚约已经解了。”
“解了?”
隐夔有些意外,这样一件大好事,竟然说解除就解除了。
忽然,她脑中一点灵光划过,捂着嘴惊讶道“你该不会是要——”
意识到自己即将说出什么惊天的言论,她蓦地紧紧捂住嘴。
沈听风看她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猜到她想要说什么,线条精致的唇微微弯起:“就是如此!”
算是坐实了隐夔的猜测!
隐夔将她细细观察了许久,见她是真的浑不在意这件事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略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想让她在死前做个明白鬼。
沈听风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无意多留,临走时将那壶酒也一并带走了。
确实是少见的好酒,便算是对隐夔的小惩。
隐夔心中大痛,她冒着万山楼被种满花树的风险偷来的酒,一口没尝,就落入了沈听风纳戒里。
她追出去,试图从沈听风手中讨回一些,然而那人出了门便御空飞走了。
楼下忽而传来一阵喧闹声。
隐夔招手唤来侍女。
“楼下发生了何事?”
侍女道“方才楼主在忙,属下便没有打扰,那位道友说他是幽篁山的于不期,入万山楼之后便被人抢了东西,如今要找楼主讨个说法。”
隐夔不屑一笑,“找我讨什么说法,谁人不知道万山楼乃不法之地,丢了东西自认倒霉罢!”
上清宗掌宗首徒连佩剑丢了都没来找她,一个幽篁山弟子丢了东西便罢了,竟然在她满月楼闹事!
她吩咐道“给他一壶酒,灌醉了扔出去。”
侍女应了声“是”便要下楼去。
隐夔忽地叫住她,有些疑惑“你说那位幽篁山的弟子叫于不期?”
侍女点了下头“那位道友是如此自报家门的!属下也看过他的宗门令牌,确实是幽篁山翠竹令牌!”
隐夔想了片刻,疑声道“他不是同上清宗那几个弟子去寻海上云中城了吗?”
侍女摇了摇头“那几位仙子走后,这位于道友便来过一次,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
难道于不期没有上那艘海船?
若是寻常时候,谁上没上船她才懒得在意,可如今那船上坐着上清宗弟子,眼下还有个上清宗剑道高手在此,若是有什么差池,她的万山楼真的要变成满山花海了。
隐夔忽而后悔提议那几个仙子同别人一起出海,原本也只是一片好意,没成想竟然就要闹出麻烦来了。
她连忙吩咐侍女“快去找赵掌柜的,查清楚当日登上海船的究竟都有谁,还有这于不期,也给我查。”
侍女见她神色严肃,飞快的跑下楼去寻人了。
-
白归尘等人一路来到城主府外,没有半分阻碍,这城中俱是不会修行的凡人,依照着往日的习惯在生活,也无人关注她们。
几乎不用费什么功夫,她们很快找到了城主府地牢。
陆云起捂着鼻子看着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不敢相信素来性情怀柔的五师叔,竟然会被关在这样的地方。
看这环境也知道在此地不会好受。
白归尘动作快了些,几人分别在阴暗的地牢中找寻薛灵洗的身影。
忽然,初雨叫到“此处有五师叔的气息!”
几人飞快往她身处的牢房赶去,到了之后,几人俱是一惊,不由自主的沉下脸。
白归尘先反应过来,走到这阴暗牢房中关着的唯一一个人身前,看着他满身脏污和干涸的血迹,胸口已经盘旋起一团怒火来。
伸手便要去解开刑具,却在下一刻愣住了。
“这人……是五师叔?”
五师叔怎么变成个男人了……
初雨走过来,看清楚这人并非女子,也有些茫然“可是,我分明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五师叔的气息。”
净秋道“我亦察觉到了,不管此人是谁,想来是同五师叔有关系的,先救他出去!”
几人将夏侯器从刑具上解下来,又往他嘴里塞了疗伤丹药,便带出了地牢。
或许是老婆婆的记性有误,五师叔并不在地牢中。
不过,不在也总比五师叔在地牢中变成这个样子要好!
几人将他安顿在一处无人居住的空院,陆云起问道“说起来,这个人身上怎么会有五师叔的仙力,他同五师叔究竟有什么关系?”
白归尘想了片刻,说道“师姐,你还记得那位卖东西的老婆婆,提到过曾经攻破此城的敌将夏侯器么?”
陆云起瞬间恍然大悟“难道他就是夏侯器!”
白归尘点了下头“等他醒过来,或许能问出来五师叔的下落。”
初雨蹲下去,审视着几乎奄奄一息的夏侯器,疑惑道“如果真的像那位老婆婆所说,师叔同这个人关系非同一般,应该不会任由他在那地牢中受折磨才是。”
如果是要他受折磨,为何还要用仙力保住他的命。
陆云起想不通,也不想在这里守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对几人道“我出去再探探,说不定便能找到五师叔了!”
净秋叮嘱道“听说此城的主人以凡人之身修行了功法,算下来修行时间也有近百年了,你且小心一些,莫要轻易招惹。”
陆云起点了下头,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