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所以他等结账了,找她说话。
应该没有带来太大的烦恼。
然后她说什么?
“你等一下,我们去隔壁说。”
然后他们就去了全家,有椅子的靠窗位,肩并肩地。他发送了好友申请,她通过了。
还没来得及窃喜,她准备回日料店,然后他急中生智、得寸进尺,发出了晚餐邀请。刚说出口,其实就做好了被婉拒和道歉的准备。
可是,她答应了。
裘必皱起眉,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然而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是,不礼貌。
太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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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必在近一年中习得了一种好习惯——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不过,他185。脱鞋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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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煎熬的,但也是甜蜜的。
只要善于想象美好的可能,裘必甚至可以再等两小时,细细享受眼下悬而未决的状态。然而没有这种好事,七点半不到,想象中的人出现在推拉门前。
达摩克利斯之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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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华没想到他比她更早到。
七点半的约定,不到七点她就出发了,但晚高峰骑单车,一路上全是逆行的电动车,硬生生把原来一刻钟的路拖成了快半小时。
虽然新换了衣服,但仍然出了些汗,还好走进店里,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裘必。
他,和下午也不太一样了。
头发变得很支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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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站起来了,陈水华笑起来,走过去把椅子拉开。
“你什么时候来的?”
裘必眨眼:“没多久,只比你早一点点。”
眨完眼,男生本打算移开的视线不知为什么又移了回来,陈水华抬头正视他,才听到他略拘谨地说:“你这身搭配很好看,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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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短袖,深灰的长裙,白色的帆布鞋。
是她特地换的衣服。
裘必光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足以感受到心中狂烈的幸福感,排山倒海一样涌动。
“谢谢。”
紧接着,陈水华就说:“你今晚也很好。”
简短,然而让人心酥。
裘必尽量不动声色,把话题带回流程上:“你看看菜单,这家挺好吃的,基本上没有踩雷的。”
陈水华应了声好,低下头认真研究手边的菜单本。裘必也低下头,假装在看菜,但其实,他的眼神和心思都飘到了对面。
这时候,才敢仔细地看她。
垂顺的黑发散着淡淡的花香,让人熟悉而亲切,然而又不是某种具体的洗护产品的气味;脸掩映在长发中,白皙的皮肤很亮,眼睛因为垂着,连上睫毛都能清晰可数。
“这家你来过吗?”
陈水华抬起头了:“能推荐吗?”
她说着,还笑了一下:“实在是选不出来,菜单有点长。”
“可以的。嗯,海鲜河鲜可以吗?有个鲈鱼烩红酸汤,还有海鲜饭,都不错。”
陈水华点头:“我都可以,没有过敏和忌口,你来点吧。”
裘必听着她的尾音,心中又是一阵波动,然而面上硬撑:“好的,那主食就海鲜饭吧,一个鲈鱼,加个酥皮罐罐鸡,两个菜,好吗?”
非常温和。
陈水华一边点头,一边心说: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想象中的这个人,应该是骄傲的,随性的。他会突然莫名其妙向她发出好友和晚饭邀请,也会对其他人这样做。
她以为他是享乐主义者。
然而,这十几分钟下来,又感觉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