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呃......什么事都没有。”泽田纲吉心中充满挫败，窝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威廉放下袋子，今天日常了些，里面看起来是饭团、三明治和牛奶。眼见他退到一边，泽田纲吉默默拿起饭团。

“那个，是要我喂么？”

威廉瞪圆了眼睛，泽田纲吉没有错过他眼睛里的一闪而过的慌乱。啊......是在害羞么？实在是......

吃饱后，泽田纲吉陷入沉思，所以我到底是来干嘛的？好吃的饭，还有可爱的孩子相伴......用可爱形容他会不会生气？那帅气的，英俊的，呜......好看。所以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问？......虽然很大程度我觉得是我自我意识过剩啦。”泽田纲吉低垂着头，看起来正在酝酿勇气。

“就是，那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泽田纲吉终于说出口了。

答案A：这只是笨蛋废柴纲的自我意识过剩，其实我是来抓你向你家人要赎金的哇咔咔。（我们家真的掏得起赎金么？）

答案B：因为我还有更可怕的手段等着要折磨你，受死吧。（幻想中的泽田纲吉小人被吊起来哇哇哇直叫，威廉就会拿个小皮鞭抽啊抽的，同时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答案C：......还有什么可能来着，但是我身上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价值吧？

在泽田纲吉低着头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手指不安的搓动着的时候，威廉垂下眼睛，花一样颜色的眼睛里装的东西很柔软。

“我就这样说出来，不会吓到你么？”

“耶？不不不不会的。就算你要打我我也能咬牙坚持住的。”

“我为什么要打你呢？”威廉缓缓靠近，一瞬间泽田纲吉被他身上的气息笼罩。

“因为......我好像总是会被卷入麻烦里，被逼着打架，被惩罚，三天饿九顿，最后认识一些奇怪的同伴。对不起和你说这些，我很啰嗦吧？就是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好事会落在我头上。”

威廉垂着眉眼，泽田纲吉近乎错觉的以为他在难过，在为什么难过，在为谁难过？我么？“为什么要这么想呢，你明明是......”

威廉凑到他耳边，喷出来的气息弄的他很痒，他听见少年用很轻很温柔的声音说：“你明明是我最爱的泽田纲吉，如果世界上有任何好东西我都希望拿来给你。”

“你会爱我么？如果你不爱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是你把我养成这样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样子的。”

“我，我我我我我，我什么时候？？？爱？爱？！？”

泽田纲吉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脸颊瞬间爆红，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あいしてる。”威廉像是叹息般用缱绻的声音说。

外国人说话真的没轻没重！泽田纲吉慌张的摆手：“这句话，不能随便说的。一般是......”

“嗯，我知道。”威廉点头，目光依旧深深望着他，那是恋人的眼睛，温柔的像海，泽田纲吉望着他，突然有种想要掉下眼泪的冲动。

“我知道这是分量非常重的话，是直到生死、终身相伴的时候才会说。”

威廉牵起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却一动也不敢动，任由自己被牵引着抚摸那张美丽的面孔。

“将你的爱施舍给我吧，泽田纲吉，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作为交换，无论什么我都会为你奉上，无论你想要什么。”

“我会成为你的东西，你的刀剑，你的影子，你的......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以任何身份出现在你生命中。”他用冰凉的手指牵引泽田纲吉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露出一点嫣红的舌尖，轻柔的舔舐他的手指。泽田纲吉猛地一颤，浑身像触电一般僵住，呼吸凌乱，脸颊迅速烧得滚烫，想要收回手，却又舍不得用力挣脱。目光朦胧地落在威廉的动作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大脑在过载的情况下唯一想到的就是想狠狠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春）梦。

“可以么？或者说，你想要我么？”

“我，呃......”泽田纲吉嗓子都哑了。“为什么第一次告白是这种形式啊，太，太超过了，太超过了啦！我我我我......我怎么可能......拒绝你。太犯规了，太过分了。”

“哦。”威廉瞬间收起那种魅惑的态度，松开手。“这就是答应我的意思啦？”

他的表情不知为何变得很委屈。“那你记得要好好对我负起责任来，我的肚子，非常疼。”

他掀起衬衫下摆，泽田纲吉能清晰的看到他肚子上缠着大片保鲜膜，那些软塑料膜里兜住了一大团血，血红血红的一片，有些已经变暗浑浊。难怪他这些天脸色这么差，他到底忍受了多少痛苦。

泽田纲吉骤然从绮丽的幻梦中惊醒，吓得脸色发白，想靠近又不敢贸然触碰。

“疼，疼么？”

“我很疼哦，不知道为什么，伤口一直不见好。”这样说着，威廉却用着轻快的语气，好像是个只是不小心跌倒却不愿意起来，故意撒娇的孩子。

“要带我去看医生，然后，要一直一直陪我，最重要的，要一直一直抱着我，因为我喜欢你，我最喜欢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