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外一只手臂挥过来,重重扇在她脸上。
“你知道她们想要什么。”露娜哭着说,“实验数据而已,给他们吧。我们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对么?大姐能帮我们离开这里,跟我走吧,我们两个一起,去移民星系,再也没人打扰我们。好么?”
视频结束。
立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听得见视频的声音,问:“什么情况?”
“圈套,陷阱,不管是什么,他们在等我上钩。”
“那你还去?”
“我不去,这件事永远没完。他们不烦,我都烦了。”
立玖问:“艾恩少将知道了吗?”
辛可没有回答,而是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明白,一件不具有可复制性的武器,再厉害也没有用。”
立玖又问:“你没支援?领航鲸号上的行动可是有整个作战室的人配合,今晚你只通知了我?”
辛可说:“里面还有几百个客人,不能闹大。而且对方容易趁乱逃走,这次让她逃了,下次就更难抓了。我自己进去,等小蜘蛛接入安保系统以后,你只需要帮我看他们把露娜带到哪个房间。”
“这点事我搞得定。”
“我进去之后,如果不能顺利带出露娜,肯定会被对方要挟,你盯着监控,在我交出自己配枪的时候,切断建筑电源。”
“好。”
“挂了。”
“等一下,”立玖的声音顿了顿:“所以,你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对吗?”
“你也知道不是吗?整件事从来都不是秘密。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需要我这样偷偷摸摸地行动。”
立玖叹口气,“所以才要你停职期间把脏活干了。”
“常规操作而已。”
“自己小心。”
“嗯。”辛可切断通信,把座椅调到“失重”模式,她现在需要休息,几个小时后,还有一场大战等着她呢。
——
六小时后,平板闪烁——地图创建完成。
立玖发来两段视频,机器人放下露娜后,她自己走进房间,随后跟进去几个人。之后又有人进出,露娜再没出来过。
立玖的电话打了过来,“露娜在地下一层1201。”
辛可说:“我在后门找机会混进去,你让小蜘蛛在那附近等我,我跟着它走,你搞定沿路监控。”
“没问题。”
辛可在地图上找到地下一层1201的位置,规划好进入和几条备选的撤离路线。把方案同步给了潭博士,以防万一。
她用战术绑带在裙子下面绑好一支小口径,走出飞行器。
黑暗中,她绕到星穹娱|乐|城后方的卸货区,跟在一个运货机器人身后闪进了门。穿过厨房,混入端着酒盘的服务机器人队列,走向大厅。寻找通往地下的电梯或楼梯。
一个机器人保镖突然转过头。
它的光学镜头对准辛可的脸,开始面部识别。就是它——那台在公寓楼下跟辛可交过手的伪装送货机器人。它的处理器瞬间完成对比,将画面加密传输至监控室。
监控室里,一个男人看到屏幕上跳出的红色警告框。他认不出这个伪装成服务员的女子,但系统确认了——辛可。
他切换到大厅监控,却发现所有画面里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安保系统被入侵了。
他立刻抓起通讯器:“大姐,辛可在一层娱乐大厅……"
——
辛可看到了墙角的小蜘蛛。
它闪烁着微弱的引导光,带着她穿过员工通道,一路向下。金属楼梯在脚下延伸,灯光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冷。
1201.
辛可将托盘放在地上,从裙下抽出小口径。她按下门把手——没锁。
看来对方已经知道她来了。
门推开一条缝。辛可快速观察:黑色大理石地面,投影墙上是一片皑皑雪山,全息雪花无声飘落。房间很大,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小口径平举在胸前,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品位不差。既然都走到一步了,还躲什么?”
一个戴着黑色敷面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袍人,同样的兜帽,同样的敷面。
女人从容不迫,上下打量辛可,“终于见面了。”
辛可的枪口对准她,“贺希婷的实验数据我没有,你想要,就得凭本事自己去找,我甚至怀疑那传说中的数据根本就不存在。”她顿了顿,“至于我,你抓了我有什么用呢?你也不可能复制出第二个。”
“为什么不可能。”
“军方耗资上亿,耗时十几年,都失败了,你凭什么能成功?”
“因为他们从没有想过直接用你的细胞做克隆人。也许没有你这么出色,但有你80%的能力就够了,而且克隆技术成功率会高很多。”
辛可冷笑,像在嘲笑女人的愚蠢,也像是掩盖自己的心虚,她微抬枪口,瞄准女人眉心,“露娜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