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寺这一次对瑞臻的做空引发了国内各界的关注,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对这件事进行了报告,瑞臻股价开盘暴跌75%。
当天中午当事人发布了一篇反指控后整整T+1天悄无声息,所有人都以为瑞臻这次要彻底完蛋了,但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了第三天。
早上十点,魏涛刚从他总统套房的床上坐起身,就接到了苏若栖的电话,说瑞臻的股价开始上升,停跌了,他们开始轧空了。
早有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当然不会感到奇怪,魏涛打了个哈欠又躺回了床上,说:“没事儿,涨吧。”
苏若栖自然也知道魏涛为什么不急,但这也过于松弛了,她都不敢压百分之一百的希望,但魏涛看着像是压了百分之一千,好像就知道尹覃绝对会反水成功。
“魏总,你真的……”
“诶呀没事儿,”魏涛说,“就算到时候尹总不反,也没什么大事儿,亏点钱而已,盛伟还造的起,而且也查不到我头上啊,跟我没什么关系。”
苏若栖:“……”
魏涛又坐了起来,说:“放心吧,天塌下来有你魏哥顶着呢,没事儿,好好睡觉吧。”
苏若栖这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魏涛放下手机打开了刻点,果不其然,一打开就全是一些声称是散户的人要打爆谷寺,一个跟着一个号召说都去买瑞臻的股票,甚至都扯到了瑞臻新开发小区的建材上,说什么“不仅建筑材料是一等一,而且风水都是一等一”。
夸就算了,还拉踩,说聚东最新开发的小区从上面看就是个“死”字,而且以前这片地方其实是墓区。
魏涛“啧”了几声,这种传闻,他只在小学的时候听自己的小学生好朋友讲他们的学校,还建材好,是啊,特别好,非常好,好到能直接给你造一个密不透风的骨灰盒。
“学还不知道学点好的。”魏涛低声说。
边成硕这一招大概率是学习某知名做空机构被某游戏品牌的散户抱团轧空,最后逆袭翻身。
魏涛冷笑了一声:“人家是有这本事,你没本事还要学,还要抄,真以为自己靠‘学习’别人能翻身啊,现在的人,真把别人当猪来的。”
说完他关了手机,扔在一边,起身洗漱去了,轧吧轧吧,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玩嘎了,那样最好。
瑞臻的股价一度飙升,被突然起来的几波散户买入,还有源源不断地券商,不得不说啊,某人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在披露线以下分批买股票。
但谷寺依旧毫无动静,在外界看来,再不出三天,谷寺就要灰溜溜地跑路了。
【xdkans:兄弟们,买起来啊买起来,我现在还在持续的买瑞臻的股】
【始祖鸟:不是,谷寺这波是要完蛋的趋势?还是要跑路,怎么连个气都不出】
【战神:胜负已分,话说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散户啊,而且都是今天才出来,前几天怎么没看到?】
【善变:都不敢呗,其实都是一呼百应,缺个领头的】
好的是不懂,但坏的总能看出来,石岚靠在季泽予的怀里,两个人看着手机,说:“予哥,我怎么觉得魏哥他们好像出问题了。”
季泽予再怎么说也不是专业的,自然也不清楚,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说:“嗯,如果真和这上面的一样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两个人还没穿衣服,就这样倚靠在一起,昨天晚上石岚在客厅坐在了八点多,季泽予睡醒了自己出来了,看着石岚腿上摊着的日记本,便知道对方这几个小时干了什么,默不作声地过来坐下,说:“阿岚,我饿了,我想喝甜粥。”
石岚怔愣了一下立马站起了身,点头说:“那我现在去熬。”
其实他没有什么胃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说要喝粥的。
熬出来他也确实没喝多少,不过是为了不空腹吃药。
一颗一颗地吃完,然后再洗漱,躺下。
但一躺下就又想起了自己刚出房间看到看着日记本的石岚,自己下午说话语气是不是不太好,又让对方不高兴了。
等着石岚洗完澡出来,季泽予掀开了被子让对方躺了进来,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下午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吗?”
石岚眨了眨眼睛,弯了弯嘴角,说:“没有。”
“你应该生气的。”季泽予说。
但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矛盾,一面不想让石岚不高兴,但一边又想让对方生气,一个人本身带着的棱角被磨平后便只剩下庸庸碌碌不知所以然的躯壳,但石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本身该是什么样就该是什么样。
季泽予沉默着,暗暗想着,或许一个人坏情绪不用只表达在生气上。
也可以表达在哭上。
“阿岚,哭一个,我看看。”
石岚看着手机,听到这句话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转头看着季泽予:“什么?”
“我说,哭一个,我看看。”季泽予又重复了一遍。
石岚转回头,视线移回了手机上,但心思却转不回头了,说:“不想哭。”
季泽予本来没想什么,但定睛一看,好像发现石岚的耳朵红了。
他也没说什么啊。
他不就是说了……
——“哭一个,我看看。”
季泽予顿住了。
哦,有的人看着挺清纯,实则一点都不清纯,甚至比他还不清纯。
因为石岚是真的被他弄哭过。
那是他们的第二次,也能说是很正式的第一次。
当时在做什么来着,自己好像刚给石岚提回来了一袋新鲜的荔枝,对方看着荔枝就满眼放光,过来就要提,但季泽予却逗着对方不让提,让对方奖励一下自己才给吃。
石岚眨了眨眼睛,问道:“奖励什么?”
季泽予笑了一声,反正都是上过床关系了那还能奖励什么。
“你亲我一口,我就给你吃,我剥给你吃。”
石岚当时就愣住了。
“亲一口嘛,你当时不是占我便宜占挺爽吗?现在不敢了?”季泽予俯身看着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