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儿来,给恁奶奶纫上针。”
嗯?
琴酒的视线终于聚焦在眼前苍老的手和针线上。
他抬头,对上老人慈祥的脸。
刚才她似乎说的是中国话。针?是说的“针”吧?
还没容他仔细回忆思考刚才那句话,他的手就动了。
明显不属于他,而是更加纤细白皙的手,接过了针线。
一手捏针,一手把线放嘴里抿了抿,搓了下线头,把它穿进针孔里。
“哎,还是弯弯眼好。”老太高兴地接过针线,朝门外走了。
发生了……什么事?
琴酒迅速打量了一圈四周。
看起来是个小超市。不,与其说是超市,不如说是个小卖部。
目之所及,也就不到三十个平方。
商品少得可怜。
米、淀粉、饮料、桶装油,烟。
没了。
或许叫粮油店更合适。
而他,现在坐在收银台后,看起来就是这里的老板了。
琴酒抬手,看着自己闪着光的渐变绿色指甲,觉得有点胃疼。
他明明,是正和伏特加追杀一个卧底,怎么就突然到这里了,似乎还成了一个女的?
手机就在旁边,他抓了过来。
面容自动识别解锁。
他打开前置摄像头。
嗯……确实是女的。二十多岁,东方人长相,但是眼睛是灰色的。
他没有戴隐形眼镜的感觉,所以应该是混血儿。
退出相机,手机界面的文字也证实了她是个中国人。
嗯?
琴酒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麻烦大了……
“砰~”一声枪响。
知道自己跑不了,卧底自己开枪,结束了生命。
“哼……真是便宜这个老鼠了。”对面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黑色礼帽的墨镜壮汉语气颇为随意地说道。
日语?
许弯弯抬手看拿着枪的左手。
□□92FS,手不小,再加上对面的人身高也差不多一米八了。
视线上还有身高差,她现在驱动的这个身体得有一米九。
许弯弯扯了绺头发。这么长!怪不得那么沉。
这大哥还挺个性的,也不怕被人薅。
不过……感觉不像是普通的黑s会啊。
现在情况不明,她实在不宜多说话。
“大哥,我们去喝一杯吧?”对面的壮汉开口问。
这个壮汉毫不怀疑她这会儿一直不说话的举动。看起来,正主性格不是沉默寡言就是比较冷淡。
“不了,有点别的事。”如果没意外的话,她现在是这个男的,这个男的现在得是她了。
这家伙她就算装瞎也能看出来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遇到这样奇幻的事,他应该反应也没这么快,大概会像她一样按兵不动。
奶奶的话,应该一照面就能发现异常吧?
“哦,好。那大哥我就走了。”壮汉不疑有他,扭头就离开了现场。
她也得撤了。
许弯弯看着被称作老鼠的男人尸体,心里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刚才他听到壮汉联系人收拾现场。
业务如此的熟练,不是一般凶的团体啊……
琴酒趴在柜台上翻看着原主的手机。
联网对时错的几率不大,可是时间比他晚了差不多一年。
和穿越了空间到个女人身上比,他竟觉得这也可以接受了。
“外卖!”一个黄色的影子冲进了店里,把一个手提袋直接墩在了柜台上,“拿包白将。”
又是方言!他学的中文只是普通话啊!要是完全听不懂就算了,他现在就是半懂半不懂。
“没有。”他怎么知道“白将”是什么?虽然感觉上应该是烟来着。
“我抽的已经很少了啊!”显然,外卖骑手和原主很熟悉。
他直接走进柜台,从琴酒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盒白将军烟,自己扫码付款。
“付款宝到账,10元。”
“走了啊。”外卖小伙顺手拿了个柜台上的打火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琴酒看着柜台上红彤彤的袋子,到底是打开了。
柠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