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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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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辞盯着他看了两眼,发现谢清寒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看着眼前的药碗。这人是在不好意思?他心口那块地方忽然变得又酸又软,这人的壳终于被他敲开了一道缝。

“谢清寒。”他忽然开口,没有方才的调侃,也没有伪装出来的疏离。

谢清寒抬起头来看着他。

江星辞盯着他的眼睛,不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那天在那个院子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谢清寒的目光沉了一瞬,他没有再次绕过这个问题,但也没有选择回答,他只是把眼睛移到了窗外。江星辞被气笑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无声的反抗吗?

“一些做着复国美梦的人。”没等江星辞质问,谢清寒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那个村子,是他们在京畿一带的联络据点。那个妇人,是前朝旧臣的女儿,负责联络和传递情报。那个孩子,从小就被种蛊训练成死士,他们是用来对付江家的。”

江星辞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想等你在祖宅出来之后,途径那个村子的时候,用那个孩子在你面前演一出戏,把蛊虫种到你身上。”谢清寒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指尖在膝上微微一缩,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我本来打算帮你解决这些人,不知道哪里泄露了消息,他们改了计划??。”

江星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脑海里却想起了当初的那个画面,他从不认为谢清寒会“滥杀无辜”,但他没想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他没有看懂的棋局。谢清寒代替他成为了棋子,把所有的脏污和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连一个字都没有解释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星辞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明明知道我会和你一起做这些事。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替我挡在前面。”

谢清寒目光隐忍地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他觉得自己好像坏掉了,他的情绪不受他控制了。

江星辞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但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要的,是你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是你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想和你并肩往前走,我不是个只能依附其他人的人。你替我挡箭,替我杀人,替我扛下所有罪名,我理解,但是我并不开心。”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他的情绪太激动了,他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几乎要把心掏出来摊在对方面前。他别开脸,盯着墙上的那面铜镜,控制着急促的呼吸,然后皱眉闭上了眼睛。他想抱怨,却没有理由,想发泄,也没有立场。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很轻的握着,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江星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谢清寒的手正扣在他的腕间,指尖冰凉,力度很轻,却又圈得很紧,像是怕他会跑掉似的。

“我不会,你别生气。”谢清寒的声音响了起来,像个小心道歉的小孩子,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却仍乖乖地认错,“我以后不会了,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

他没有说更多,只是握着江星辞的手腕,坚定地加重了自己的力道,手掌紧紧地贴着江星辞的手腕。他的耳尖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再闪躲,他想让江星辞看到他的认真。

江星辞忽然觉得心口酸软、喉咙发堵、眼睛发热,他知道谢清寒此时的感受,因为他也曾经历过。所以他不着急,只是眼眶微红地看着他笑了起来。没关系,他有经验,他会是个好老师。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动,送来冬日最后一缕残存的冷香。春寒料峭,但两人觉得心里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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