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政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要多照顾一下姜玉眠,他对姜玉眠十分满意,同时也希望哥哥对姜玉眠有十二分的满意。
“好呀好呀,我们食堂有两楼,中西分开的,看你想吃什么。”
姜玉眠选择了中餐,于是崔政领着她又往上走了一楼,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饭点,他们十一点四十五下班,而这个时候才十一点二十几,食堂里除了零星几个领导层外没有其他人。
姜玉眠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崔政就坐在她对面,崔政从小喜欢研究奢侈品,跟着父母兄长也参加了许多拍卖会见了很多世面,前面他一直没注意姜玉眠的穿着,直到现在坐下来有时间看了他才由衷发出了一声赞叹,纯赞叹,不带话的那种。
姜玉眠心想这二世祖多多少少有点毛病,从面试那天她就看出来了,崔家也是心大,心智发育如此不成熟的孩子也往自己家公司塞。
赞叹够了,崔政才好奇问:“眠姐,你这身裙子是什么渠道拿到的啊?私人拍卖会吗?”
“不是,”姜玉眠笑了笑,说,“我有一个朋友帮我带的,他以前认识这个设计师,和她的家属也一直都有联系,这套和另外几套都是不上拍卖会的。”
“哦哦,”崔政表示理解,“毕竟孤品也是无价之宝嘛。可是眠姐,你家底那么厚之前为什么要当销售呢?又累又吃业绩,业绩不好还要天天挨骂吧?”
“挨骂倒是没几次,”姜玉眠回想了一下,一五一十说,“就每天早会晚会什么的比较多,每个月还有反省会,我就是反省会常驻员工,基本隔两个月就能出现在反省会的教材上,早会点名次数也比较多,加上我以前很喜欢卡点打卡,所以后来早会提前了十五分钟要求我们必须八点四十五到岗。”
崔政惊呆了,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二世祖并未体会过这种苦难的上班生活:“那姐你竟然还在那干了三年,吴秘说你有一定抗压能力还真是说错了,你简直太能抗压了。”
“我还远远算不上能抗压,”姜玉眠摆手,“他们真正能抗压的连单休都不休,每天就为了KPI努力,加班加到十一二点也不下班,周末还要去加班,我哪里算能抗压啊,纯粹算是厚脸皮。”
姜玉眠的话已经超出了崔政的认知:“那他们都不觉得累吗?”
“累啊,可是只要工作,谁不累呢?销售已经算是能在短时间内最有可能赚到一笔大钱的行业了,他们有家要养,除了拼命挣绩效拼命往上升以外没有其他办法,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莫名其妙面个试就进你们鲸冕了?世上哪来这么多馅饼儿。”
“什么叫莫名其妙面个试?”崔政对这个评价相当不认可,“我和吴秘都是认认真真分析了的,眠姐你确实是我们面这么久以来最适合这个岗位的求职者了嘛。主要是我大哥不喜欢海归,不然倒也能找出几个来你,但国内最适合的目前我们就只面到了你。”
姜玉眠狐疑道:“有这回事?”
她才不信鲸冕这么大的公司连几个像样的求职者都没找到呢。
“真的!”崔政生怕姜玉眠不信,声音都大了点,好像这样能让他更有底气一样,“海筛一轮之后就没剩多少了,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学历合适的经历我们压根就没挑出来几个,好条件的早就固定了也不会这个时间跳槽,求职者本来就少的时段,符合条件的就更少了。本来我们都做好慢招的准备了,吴秘临时也能顶上。”
虽然适度地艺术加工了一下,但崔政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所以显得底气十足,听不出掺了什么假话。
“行吧,”正说着说呢,姜玉眠点的仔姜肉丝和一大盆米饭就上来了,她吃了一口,由衷地夸赞,“你们请的厨师工资挺高吧。”
崔政“嘿嘿”一笑:“你喜欢就成。”
他扫了一圈四周,此时还没到下班点,食堂里还是没几个人,他压低了声音问姜玉眠:“眠姐,你喜欢听八卦吗?”
姜玉眠头都没抬一下,一边吃一边用左手比了个“打勾”示意自己爱听,于是崔政就煞有其事地说:“几天前我哥带着我去老客户那儿谈让点的事,那老客户精神状态极差,后来我们谈完正事闲聊的时候他说他以前养了一只特别漂亮的狸花猫,只是养着养着就撒手没了,结果几个月后,也就是现在他天天做噩梦,梦到曾经养的那只狸花身形变得巨大无比,天天晚上追着他跑,为着这事他还去请了道士,结果那些招摇撞骗的家伙没一个能解决的,都是一到他家里就跑了,非说这件事他们处理不了让他去找能处理的人。”
姜玉眠问:“他养的狸花猫为什么会追着他跑?”
崔政摇头:“这种秘密我上哪儿知道去?不过我哥说他大概是对那只猫没多好但也算不上差吧,就养来当个消遣,结果没看好让猫出事了。但这事儿真挺离奇的,我们今天下午还要去见那个客户,有什么消息等我回来再给你同步。”
“那个,”姜玉眠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指了指自己,“我不是总助吗?我不用去吗?”
“喔……”崔政拉长语调,“对哦,你也是要去的,那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说小话了。”
崔政这种就是上学的时候不听课和同学讲小话的典型案例,和他那个不苟言笑的兄长简直是两个极端。
“诶眠姐,”崔政把从昨天一直好奇到现在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姜玉眠没听出他的潜台词,照着自己对崔肇的印象说:“就正常的领导啊,还能怎么样?”
“啊~~”这个字的声调在崔政的嘴里简直跟过山车一样拐了几个弯,他一脸失落,但又不死心,“你不觉得我哥长特帅特好看吗?又帅又多金,人品还很好,在这个社会很难见的。”
“难见……吗?”
姜玉眠不好说宋迟熙和陈颂京,这两人虽然和崔肇不是同一类型的长相但也是帅哥了,只是性格都不算很沉稳,但钱方面他俩也没低谁一头过,人品也都过得去,而且她还有些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每一个都是品性高洁的大帅哥,就是穷而已。
“还不难见吗!”崔政发誓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能跟他哥两相媲美的人,有他哥帅的没他哥有钱,有他哥有钱的没他哥帅,“眠姐你家里得多有钱啊……”
“我没钱,我朋友有钱而已。”
“那你朋友得……”
“不吃饭吗?”姜玉眠看着从上菜到现在一筷子都没动过的崔政,又把面前属于崔政的那份菜往他那推了推,“先吃饭吧,其他的我们路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