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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晨曦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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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安排。可这一次,他舍不得。几个小时前,姚瑶还靠在他身边,抱怨他总是一声不响地离开,非要他搂着睡,生怕一觉醒来,他又不见了。

他原本想着,等C国的任务结束,就带她回国领证。婚礼可以慢慢筹备,以后他们会有自己的家,能在普通的清晨一起醒来,不必再担心门外突然响起枪声。

这些打算,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程飞看了一眼手里的调令。明天就要走了,姚瑶的指认任务却还没有结束。他甚至想过,能不能晚几天报到,至少陪她回国,先把结婚证领了。可接替人员已经在路上,命令也不会因为他的私事改变。

右肩的伤口隐隐作痛。白天遭遇伏击,他满脑子都是怎样把姚瑶平安带回来。如今人就在身边,他却要先离开了。

程飞望向走廊尽头。

姚瑶就在那扇铁门后面,或许还在等他回去。他想起临出门时,她叮嘱自己早点回来。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转身朝安全屋走去。

……

安全屋的灯光还亮着。

我没有睡,抱着毛毯坐在床头。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怎么去了这么久?”程飞站在门口,没有回答。他脸色有些苍白,军装外套随意披在肩上,目光落在我身上,却迟迟没有走近。我忽然觉得,他不过出去了一趟,整个人有些不一样了。

“程飞?”

他反手关上门,朝我走过来。

“出什么事了?”我放下毛毯,正要起身,他已经俯下身,左手托住我的脸,吻了下来。我猝不及防,伸手抓住他的衣服。

这个吻来得太急。程飞向来不是这样的人。即使先前被我逗得呼吸都乱了,他也总能在最后关头收住。可这一次,他抱着我,久久没有松开。

直到唇上传来一点刺痛,我轻轻吸了口气。程飞立刻退开,他看见我唇边渗出的一点血,伸手替我擦去。

“对不起。”

我原本想笑他怎么突然这么莽撞,抬起头,却发现他的眼眶有些红。

“程飞,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握住我的手。我摸到他的掌心,才发现凉得厉害。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程飞,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他没有说话。

“那你说啊。”我仰头望着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舍不得。”

他的左臂收紧,将我抱进怀里。“我也舍不得你。”我轻声说,“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别这样。”他的手掌贴在我背上,许久没有回应。

“到底怎么了?”

“国内来了调令。”他终于开口,“明天一早,我就得走。”

我愣住了。“明天?”

“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定不下来。”

我看着他。“又是不能说的任务?”

“嗯。”

“危险吗?”

程飞没有瞒我。“有风险。”

我攥着他的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握住我的手,“姚瑶,我原本想等的。”

“等什么?”

“等回国,等我们领了证,等我能给你一个家。”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打算,原来早就在心里有了安排。“可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他摩挲着我的指尖,“对不起。”

“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答应你的事,可能又要往后推了。”

我看着他,肩上还带着伤,明天又要去执行新的任务。那些我原本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忽然都不重要了。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就不等了。”

程飞看着我。

“姚瑶,你想好了?”

“想好了。”

这一次,是我先吻了他。

他用左臂紧紧抱住我,过了很久,才在我耳边低声说:“姚瑶,今晚,别离开我。”我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我不走。”我轻轻抱紧他,“我就在这里。”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比先前更急,也更深,他终于不再压抑那些藏了太久的感情。我紧紧抱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相信,我真的不会离开。

右肩伤口再次开裂,白纱布边缘洇出了一小片红色。我刚想松开手,却被他轻轻拉了回去。

“程飞,你的伤……”

他没有回答,将我揽得更紧。我原本还想劝他,可抬眼看见他的目光,那些话便再也说不出口。那双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脆弱,还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不舍,仿佛天亮以后的一切,都与此刻无关。

他没有给我退缩的机会,属于军人炽热、强硬的气息覆了过来,他低头深深地、长久地吻我,在我耳边呢喃:

“姚瑶,我要给你一个谁也夺不走的夜晚。”

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每一次颤抖、每一次紊乱的呼吸,以及他贴近我时,那一下又一下急促的心跳。程飞吻去我脸上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叫我的名字。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名字,被另一个人这样念出来,竟会让人如此难过,又如此幸福。

……

天快亮的时候,我醒了。

程飞靠在我身边,左臂搭在我的肩上,正低头看着我。“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握住我的手,在掌心里轻轻吻了一下,抬眼看我时,目光里满是疼惜。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有些发热。

“有一点……”

“很疼吗?”

我摇摇头,没好意思细说,只往他怀里靠了靠。程飞看着我,眼里多了几分心疼。他伸手轻轻抚过我的腰,将我揽进怀里。“下次……我会注意。”

“你还想着下次呢?”我小声嘀咕。

他笑了,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当然想。”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再看他。程飞也没继续逗我,吻了吻我的头发,替我拉好毛毯。

“再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已经有了动静。偶尔传来脚步声,还有车辆发动的声音。我知道,再过不久,他就该走了。

我往他身边挪了挪,舍不得起身。程飞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忽然说:“姚瑶,我想给你留个印记。”我抬起眼睛看他,故意笑道:“怎么,怕我把你忘了?”

“怕。”

他答得认真,我反倒笑不出来了。我拉住他的手,指了指自己右侧锁骨下方、靠近肩头的位置。“那就留在这里吧,跟你右肩受伤的位置差不多。”

程飞看着我。“为什么选这里?”

我笑着说,“这样我们就算同甘共苦了。你有一道疤,我有一个你的印记,多公平。”他眼底浮起一点笑意,俯身吻了下来。起初只是轻轻的一吻,随后,他加重了力道。

“唔……程飞……”

我疼得轻轻吸了口气,下意识地攀紧他的后背。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被他吻得发烫,继而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我忍不住抓紧他的衣服,他这才慢慢抬起头。

“你到底亲得多重啊?”我皱着眉抱怨。程飞没有回答,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处发红的皮肤,目光停留了片刻。

“这是我留给你的印记。”

我低头看了看,隐约能看见锁骨下方泛起的一片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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